但许沐芳惊觉,她不仅没有一丝反感,甚至还偷偷觉得,穆桓总是对应北宁出言不逊,而现在应北宁能让穆桓倒霉,这可太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然而,强大的良知,并没有让许沐芳被应北宁带跑。
她轻叹一声,说道:“我不需要你替我出这个气。”
应北宁看着她。
“我跟他吵,骂了他,我也就解气了,你难道没看见我现在都是笑着的吗?”许沐芳挑了挑眉。
应北宁轻声道:“看到了。”
“对啊,我干不了忍气吞声的事,我只是觉得不用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许沐芳说,“他根本就不配让你动手。”
应北宁点头:“我明白了,师姐。”
“真明白了?”许沐芳双手环抱在胸前,“我现在都不太相信你说的话了,你怎么跟我保证,你不会对穆桓做些什么?”
应北宁沉默两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离许沐芳很近,许沐芳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师姐,我跟你保证。”应北宁说得很小声,就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知道的秘密。
说到这,她唇角一弯,笑了起来:“但我保证的不是我不会做,而是即便我做了,你也不会知道。”
许沐芳愣住,后背凉意更深了几分。
应北宁笑着后退两步,审视着许沐芳的表情,说:“骗你的,我不做。”
被这样愚弄,许沐芳这回是真生气了,猛地推了应北宁一把,二话不说就走开了。
这个别扭只闹了一小会,中午过后,他们交流团回到H大准备陪夏院长去校史馆的时候,许沐芳又主动和应北宁说话了。
“我不想去。”许沐芳用胳膊肘碰了下她。
应北宁了解许沐芳,许沐芳向来只做对自己有用的事情,参观H大校史馆在夏箫丹这里是带有社交属性的,但对他们这些学生而言毫无意义,只是给院长撑场面的群众演员而已。
应北宁愿意给许沐芳打掩护,便回答了:“那你就别去了。”
“陪我去跟院长请假。”许沐芳说。
“好。”应北宁跟了上去。
夏箫丹走在前面,和旁边几个H大教授一起,听着导游的讲解。
“老师,”许沐芳走过去,直截了当地说,“我还有事,跟您请个假,先回酒店了。”
夏箫丹摆摆手,立马就同意了:“行,你先回去吧。”
许沐芳指了指应北宁:“她也跟我一起回去。”
“你怎么了?”夏箫丹看向应北宁。
“她脚崴了,”许沐芳替应北宁回答,“不方便一直走动,得多休息。”
“怎么还崴着脚了,”夏箫丹对学生关怀备至,“去医务室看看,拿点药抹上。”
应北宁点头:“谢谢老师。”
请完假,从校史馆出来,应北宁就在许沐芳身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还笑,”许沐芳不回头,但她也是笑着的,“一点数没有,我要不说,你就跟着院长继续参观是吧?”
应北宁接话:“是的。”
“好了吗,你就敢走这么多路?”许沐芳问。
应北宁说没好,然后回到酒店,许沐芳就让她坐在床上,把脚腕露出来看看。
从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什么来了,许沐芳立在应北宁身前,问道:“还疼吗?”
应北宁不说疼不疼,只是松开了拽起来的裤腿,仰起头,冲许沐芳笑了笑。
“师姐,你关心我。”
许沐芳皱了皱眉。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应北宁又说。
忽然地,许沐芳转了过去,抓起自己的水杯,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语气不屑地说:“也就你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应北宁也站了起来:“可是我把你当回事儿。”
许沐芳喝着水,差点被应北宁前面那句话呛到,把水杯往桌上一拍,大声道:“不是,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师姐我——”
“你别你什么你了,”许沐芳突然伸手指她,“你给我坐好了。”
应北宁重新坐回了床边。
然后许沐芳就转头拿电脑做自己的事去了,应北宁琢磨不通,问:“师姐,你让我坐下干什么。”
“休息啊,”许沐芳略显暴躁地说,“你再站一下你试试,脚腕不想要了?”
应北宁笑了笑:“还是师姐关心我。”
“别说话了。”许沐芳勒令道。
于是应北宁就很听话地不吭声了,坐在床边,以休息的名义,欣赏认真学习的许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