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魏星星正坐在工位上处理文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吴轻青的消息。
【吴轻青：望城项目的数据更新了，发你。】
【吴轻青：你那边核对一下。】
魏星星点开消息，看了一眼附件。
是望城项目的最新数据，比上周的版本更新了大概三十多条。
她打开文件，开始核对。
核对到一半，她发现一个问题。
有一条数据的时间对不上。
是上周五的，但系统里记录的时间是上周四。
她皱了皱眉。
这个数据有问题。
她拿起手机，打字。
【我：有一条数据有问题。】
【我：第47条，时间对不上。】
【吴轻青：我看看。】
过了大概两分钟。
【吴轻青：你来我工位，我当面跟你说。】
魏星星没立刻回答。
去她工位？
她们——
她们虽然在一起了，但平时在公司还是尽量保持距离的。
如果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她工位，会不会太显眼了？
【我：不能微信说吗？】
【吴轻青：说不清楚。】
【吴轻青：你来。】
魏星星盯着那两个字，犹豫了一下。
“你在犹豫什么？”林晓从旁边凑过来。
“没什么。”魏星星把手机收起来，“我去一下二组。”
“去找吴组长？”
“嗯。”
“公事？”
“嗯。”
“那你脸红什么？”
魏星星沉默了一秒。
“我没脸红。”
“你的耳朵也红了。”
“……”
魏星星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二组方向走。
走到二组工位附近，她看到吴轻青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电脑屏幕看着什么。
她走过去。
“吴组长。”她叫了一声。
吴轻青抬起头，看到她。
“来了。”她说，“坐。”
“不用，我就站一下。”
“站着说不清楚。”吴轻青说，“坐。”
魏星星犹豫了一下，在吴轻青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两个人肩并肩，距离大概一拳。
这个距离很近。
近到魏星星能闻到吴轻青身上的味道。
很淡。
有点像——
有点像她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第47条数据，”吴轻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说是时间对不上？”
“嗯。”魏星星回过神，“系统里记录的是上周四，但数据内容显示的是上周五。”
“我看一下。”
吴轻青打开文件，找到第47条，看了一眼。
“确实是上周五。”她说，“应该是录入的时候选错日期了。”
“那我改一下？”
“不用，我来改。”吴轻青说，“你核对一下其他的数据就行。”
“好。”
魏星星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吴轻青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
“你——”
吴轻青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
“你今天中午——”
“嗯？”
“中午你和谁吃饭？”
魏星星怔了片刻。
她中午和林晓吃的，公司楼下的那家餐厅。
“和林晓。”她说。
“就她一个人？”
“嗯。”
“没有别人？”
“没有。”魏星星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吴轻青低下头，继续看电脑，“随便问问。”
魏星星盯着她看了一秒。
吴轻青——
吴轻青在问她中午和谁吃饭？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吃醋了？）
（魏星星的内心：但我中午就是和林晓吃饭啊，没什么问题吧？）
（魏星星的内心：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那我走了。”她说。
“嗯。”
魏星星转身准备走。
“等等。”
吴轻青又叫住她了。
“怎么了？”
“那个——”
吴轻青停顿了一下。
“什么？”
“你——”
她抬起头，看着魏星星。
“你明天有空吗？”
魏星星停顿了一下。
“明天？”
“嗯。”
“有空。”她说，“怎么了？”
“谢染说想请我们吃饭。”
“谢染？”魏星星说，“就是那个——”
“就是给我介绍沈意的那个朋友。”
“哦。”
“她说想见见你。”吴轻青说，“明天晚上，你有空吗？”
魏星星想了想。
明天晚上。
她有空吗？
好像——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有。”她说，“几点？”
“七点。”
“在哪？”
“谢染定的位置，我待会儿发你。”
“好。”
“那明天见？”
“嗯。”
魏星星转身走了。
走回一组工位的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吴轻青刚才问她中午和谁吃饭。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吃醋了？）
（魏星星的内心：但我中午就是和林晓吃饭啊，没什么问题吧？）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魏星星的内心：算了，等会儿问问她。）
她回到工位，坐下，继续核对数据。
核对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吴轻青刚才问她中午和谁吃饭。
但她没有问她晚上和谁吃饭。
为什么？
（魏星星的内心：因为她知道我晚上会和她在一起？）
（魏星星的内心：应该是。）
（魏星星的内心：那她为什么只问中午不问晚上？）
（魏星星的内心：算了，可能她只是随便问问。）
（魏星星的内心：应该没什么别的意思。）
她继续核对数据。
核对完，她准备发消息告诉吴轻青。
拿起手机，她打字。
【我：数据核对完了，没别的问题。】
【吴轻青：好。】
【我：你刚才问我中午和谁吃饭是什么意思？】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回复。
等了大概一分钟。
【吴轻青：没什么意思。】
【吴轻青：就是问问。】
魏星星盯着那两条消息，心里有点堵。
就是问问？
她为什么要问？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吃醋了？）
（魏星星的内心：但我中午就是和林晓吃饭啊，没什么问题吧？）
（魏星星的内心：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魏星星的内心：算了，可能是她想多了。）
“魏组长，”老徐从旁边凑过来，“望城项目的数据核对完了？”
“嗯。”魏星星把手机收起来，“发过去了。”
“那我们下午开会讨论一下？”
“好，几点？”
“三点？”
“行。”
老徐走了。
魏星星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开会。
她准备整理一下待会儿要讨论的内容。
但她的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问题。
吴轻青为什么要问她中午和谁吃饭？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魏星星的内心：但我中午就是和林晓吃饭啊，没什么问题吧？）
（魏星星的内心：算了，等会儿找个机会当面问她。）
三点开会。
她要整理一下待会儿要说的内容。
她打开文档，开始写会议提纲。
写了几行字，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谢染明天请她们吃饭。
谢染要见她。
谢染是吴轻青的圈内朋友。
她要见吴轻青的圈内朋友——
这意味着什么？
（魏星星的内心：意味着她要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
（魏星星的内心：正式的？）
（魏星星的内心：那我要穿什么？）
（魏星星的内心：算了，想太多了，先工作。）
她继续写会议提纲。
写完，她看了一眼时间——两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开会。
她站起来，拿起笔记本，往会议室走。
走到一半，她看到吴轻青从工位上站起来，也往会议室方向走。
两个人在走廊上相遇。
“你也去开会？”魏星星问。
“嗯。”吴轻青点头，“望城项目的事。”
“那一起走？”
“好。”
两个人并肩往会议室走。
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魏星星忽然开口。
“那个——”
“嗯？”
“你刚才问我中午和谁吃饭——”
吴轻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就是——”魏星星想了想，“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问。”
吴轻青看着她。
“你中午和谁吃饭？”
“林晓。”
“就她一个人？”
“嗯。”
“真的？”
“真的。”
吴轻青沉默了一下。
“那——”
“那什么？”
“那没事了。”
她继续往会议室走。
魏星星没说话，跟上去。
“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有话想说——”
“没有。”
“吴轻青——”
“进去开会了。”
吴轻青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魏星星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她有话想说。
她明显有话想说。
但她不说。
为什么？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魏星星的内心：但我中午就是和林晓吃饭啊，没什么问题吧？）
（魏星星的内心：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魏星星的内心：算了，等会儿找个机会当面问她。）
她跟着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老徐、阿曼，还有两个其他组的同事。
“都到了？”老徐说，“那开始吧。”
会议开始了。
魏星星坐在位置上，听着老徐汇报数据情况，但她的注意力一直有点不集中。
因为吴轻青坐在她对面。
一直在看着她。
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平时的冰山眼神。
是——
是什么？
（魏星星的内心：她在想什么？）
（魏星星的内心：她刚才问我中午和谁吃饭，她到底想问什么？）
（魏星星的内心：算了，先开会。）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老徐说，“大家辛苦了。”
“辛苦了。”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魏星星收拾好东西，准备走。
“魏组长。”吴轻青忽然叫住她。
“嗯？”
“你晚上有空吗？”
魏星星顿了顿。
“有。”
“一起吃饭？”
“好。”魏星星点头，“在哪吃？”
“你想吃什么？”
“你定。”
“那吃火锅？”
“好。”
“六点半？”
“行。”
“那下班一起走？”
“好。”
“那我先回工位了。”
“嗯。”
吴轻青转身走了。
魏星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乱。
吴轻青问她中午和谁吃饭。
她说是林晓。
但她好像不太信。
为什么？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魏星星的内心：但我中午就是和林晓吃饭啊，没什么问题吧？）
（魏星星的内心：她到底想问什么？）
她回到工位，坐下。
坐下来之后，她越想越不对劲。
吴轻青问她中午和谁吃饭。
这本来没什么。
但她的反应——
她的反应有点奇怪。
她问完就走了，不让她说完。
为什么？
“魏组长，”林晓从旁边凑过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
“真的？”
“真的。”
林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个——”魏星星忽然开口。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
她想了想。
“就是今天中午，我们吃饭的时候——”
“怎么了？”
“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林晓想了想。
“异常？什么异常？”
“就是——”
魏星星斟酌着措辞。
“就是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我，或者问过我？”
林晓停了一瞬。
“没有啊，”她说，“今天中午就我们两个吃饭，没人来找过你。”
“真的？”
“真的。”林晓看着她，“怎么了？你在找什么人？”
“没有。”魏星星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林晓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看起来不像随便问问的样子。”
“真的没事。”
“那——”
林晓忽然凑近了一点。
“是不是吴组长问你什么了？”
魏星星没立刻回答。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林晓说，“你今天的表情，一看就是被吴组长问了什么。”
“她问你什么了？”
“她问我——”
魏星星想了想。
“她问我中午和谁吃饭。”
“然后呢？”
“然后我说和你吃饭。”
“然后呢？”
“然后她就没问了。”
“就这？”
“就这。”
林晓看着她，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不觉得——”
“觉得什么？”
“你不觉得吴组长在吃醋吗？”
魏星星沉默了一秒。
吃醋？
吴轻青在吃醋？
“她吃什么醋？”她说，“我中午就是和你吃饭啊。”
“我知道啊，”林晓说，“但她不知道啊。”
“她不知道？”
“对。”林晓说，“她只知道你中午出去吃饭了，但她不知道你和谁吃饭。”
“她问了，但你说和我吃，但她——”
林晓停顿了一下。
“但她可能不太信。”
魏星星的心沉了一下。
不太信？
她为什么不相信？
“她为什么不相信？”她问。
“我怎么知道？”林晓说，“可能她有自己的想法吧。”
“什么想法？”
“我怎么知道？”林晓说，“你自己问她啊。”
魏星星沉默了。
她想当面问。
但吴轻青刚才不肯说。
她问完就走，不让她说完。
为什么？
“还有一件事。”林晓忽然说。
“什么事？”
“今天中午——”
林晓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今天中午有人来找过你。”
魏星星怔了片刻。
“谁？”
“顾朗。”
魏星星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顾朗？
顾朗来找过她？
“他来找我干嘛？”她问。
“我不知道，”林晓说，“他问我你在哪，我说你去吃饭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
魏星星沉默了。
顾朗来找过她。
但她不知道。
她中午和林晓去吃饭了，没在公司。
顾朗来找她，她没在。
然后吴轻青问她中午和谁吃饭。
她说是林晓。
但——
但顾朗来找过她。
吴轻青是不是看到了？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看到顾朗来找我了？）
（魏星星的内心：所以她才问我中午和谁吃饭？）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误会了？）
（魏星星的内心：她是不是以为我和顾朗吃饭了？）
“所以——”林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懂了吧？”
“懂了什么？”
“吴组长为什么问你中午和谁吃饭。”
“因为——”
林晓看着她。
“因为她看到顾朗来找你了。”
“然后她以为你中午和顾朗吃饭了。”
魏星星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
果然是这样。
她看到顾朗来找她。
然后她问她中午和谁吃饭。
她说和林晓。
但她不信。
因为她看到顾朗来找她了。
她以为她和顾朗吃饭了。
“所以她吃醋了。”林晓说。
魏星星沉默了。
她吃醋了。
吴轻青吃醋了。
因为顾朗来找她。
但她没有和顾朗吃饭。
她只是去吃饭了，刚好顾朗来了。
“那——”她开口。
“那什么？”
“那我跟她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我中午没和顾朗吃饭。”
“你觉得她信吗？”
“应该——”
魏星星想了想。
“应该信吧？”
“你确定？”
“我——”
魏星星犹豫了。
她不确定。
吴轻青刚才问她，她说是和林晓吃。
但她好像不太信。
如果她跟她解释，她会信吗？
“我觉得——”林晓开口。
“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跟她解释清楚。”
“但怎么解释？”
“就实话实说啊，”林晓说，“说你中午是和我吃饭，顾朗是中途来的，你没见到他。”
“但她可能不信——”
“那就让她不信，”林晓说，“但你该说的要说。”
“不然她会更误会。”
魏星星想了想。
“好。”她说，“那我待会儿跟她说。”
“待会儿？”
“嗯，待会儿她约我吃饭。”
“那正好，”林晓说，“吃饭的时候说。”
“好。”
六点半，魏星星和吴轻青在公司楼下碰面了。
“走吧。”吴轻青说。
“嗯。”
两个人并肩往餐厅方向走。
走到一半，魏星星忽然开口。
“那个——”
“嗯？”
“我想跟你解释一件事。”
吴轻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事？”
“就是今天中午——”
魏星星深吸一口气。
“今天中午顾朗来找我了。”
吴轻青的脚步彻底停了。
她转过头，看着魏星星。
“他来找你干嘛？”
“我不知道，”魏星星说，“他来的时候我不在，我和你吃饭去了。”
“你和林晓吃饭？”
“嗯。”
“真的？”
“真的。”
吴轻青盯着她。
看了很久。
“你没骗我？”
“没骗你。”
“你中午真的和林晓吃饭？”
“真的。”
“顾朗是后来来的？”
“嗯。”
“你没见到他？”
“没见到。”
吴轻青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林晓告诉我的。”
“她怎么知道？”
“她看到顾朗来问她在哪。”
吴轻青的表情有点复杂。
“所以——”
“所以你中午是和林晓吃饭。”
“嗯。”
“只是林晓。”
“嗯。”
“顾朗来了，但你没见到他。”
“嗯。”
吴轻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你不信？”魏星星问。
“不是不信。”
“那你——”
“我——”
吴轻青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看到顾朗来找你，我心里——”
“心里怎么了？”
“有点不舒服。”
魏星星停顿了一下。
不舒服。
她不舒服。
因为她看到顾朗来找她。
“你吃醋了？”她问。
吴轻青没说话。
“你吃醋了？”她又问了一遍。
“……”
“吴轻青？”
“嗯。”吴轻青轻轻应了一声。
就一个字。
但这一声让魏星星的整个人怔住了。
她吃醋了。
吴轻青吃醋了。
因为顾朗来找她。
“你——”魏星星开口。
“嗯？”
“你为什么吃醋？”
“什么为什么？”
“顾朗来找我就是朋友之间的问候，没什么别的意思——”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吃醋？”
吴轻青沉默了一下。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他来找你。”
“来找我就怎么样？”
“来找我——”
吴轻青停顿了一下。
“来找我没什么。”
“但我——”
“但你什么？”
“但我看到他来找你，我心里——”
“心里怎么了？”
“有点——”
吴轻青想了想。
“有点酸。”
魏星星愣住了。
酸。
吴轻青说酸。
“你——”她开口。
“嗯？”
“你刚才说你心里酸？”
“嗯。”
“为什么酸？”
“因为——”
吴轻青看着她。
“因为顾朗来找你。”
“我知道他只是朋友。”
“但我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想——”
她停顿了一下。
“想让你只和我来往。”
魏星星盯着她。
“你——”
“嗯？”
“你是说——”
“我是说——”
吴轻青深吸一口气。
“我是说，我吃醋了。”
“吃顾朗的醋。”
魏星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吃醋了。
吴轻青吃醋了。
吃顾朗的醋。
“你——”她开口。
“嗯？”
“你以前也这样吗？”
“什么？”
“吃醋。”
吴轻青沉默了一下。
“以前——”
“以前会想。”
“但不敢表现出来。”
“为什么？”
“因为——”
吴轻青看着她。
“因为以前你不是我女朋友。”
“我凭什么吃醋？”
魏星星没说话。
对啊。
以前她不是她女朋友。
她凭什么吃醋？
但现在——
现在她是她女朋友了。
所以她可以吃醋了。
“那——”她开口。
“那什么？”
“那你现在可以吃醋了。”
“嗯。”吴轻青点头，“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可以吃醋。”
魏星星盯着她。
“你——”
“嗯？”
“你以前吃醋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
“就是——”
“就是会想什么？”
吴轻青想了想。
“会想——”
“会想顾朗来找你干嘛。”
“会想你们聊了什么。”
“会想——”
她停顿了一下。
“会想你们有没有可能。”
魏星星的心沉了一下。
“你觉得我们有可能？”
“不是，”吴轻青摇头，“我知道你们不可能。”
“但我会想。”
“会想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我没有喜欢你——”
“如果我喜欢的是顾朗——”
“那你们是不是就在一起了。”
魏星星愣住了。
吴轻青在想这个？
她在想——
如果她喜欢的是顾朗，那她们是不是就在一起了？
“你——”她开口。
“嗯？”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
吴轻青看着她。
“因为我等了十年。”
“十年里，我一直在想。”
“想你喜欢的是谁。”
“想你会和谁在一起。”
“想——”
她停顿了一下。
“想如果不是我，那是谁。”
魏星星的心揪了一下。
十年。
她想了十年。
“那你——”她开口。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我喜欢的是谁？”
吴轻青沉默了一下。
“想过。”
“你觉得是谁？”
“我觉得——”
吴轻青看着她。
“我觉得是你。”
魏星星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