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吗?”
林晓扭头过来,一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巴雅尔。
“你忘记我失忆了吗,我什么都忘记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谁,我醒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呀。”
她看着对面的巴雅尔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明明是昏暗的马车内,巴雅尔的皮肤也是古铜色。
但是她就是十分确定,他肯定是脸红了!
“脸好像有些烫呢,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有。”
遇见她之后好像自己的脑子就完全坏掉了,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一个白痴一样。
巴雅尔浑身颤抖地感觉到对面的少女用纤细光滑的手指慢慢抚摸上他的粗糙的脸。
他的脸因为久经风霜,常年骑着马在森林中驰骋,而变得不再光滑。
黑色的,好难看。
对面确实像雪一样白,也像他小时候养的小羊羔,绵软的羊毛。
看到他时,就兴冲冲地跑过来,用羊角顶着自己。
“咩咩咩”地叫个不停。
“发烧了要记得跟我说啊,硬抗着会把你身体搞坏的。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对面的女孩说过这句话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上扬的眉眼渐渐低垂下来,将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直直地看着。
巴雅尔急忙转过身来,粗壮的身体将林晓挤了个满怀,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看着只要低头就能冒犯到的少女:
“我会把你治好的,我的家乡有一个很厉害的医师,他的医术非常高明,我小的时候双腿曾经残废了,但是我现在可以骑在马上,尽情地驰骋。”
他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夏夜里的萤火虫一般。
看着他,仿佛马车内都立马亮了起来。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大块头看上去没有那么吓人了。
反而……反而看上去有几分可爱。
“所以我们一直在赶路,是因为你想把我带回你的家乡,然后给我治病吗?”
巴雅尔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歪头挠了挠头,脸上的红晕变得更加明显了,闷声答应道。
“是的,但是我很怕你不愿意和我回去,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对你明说。”
“给你。”
她拿出身上的一个温润的白色玉佩,放进巴雅尔的手中,脸上带着点少女的俏皮与灵动,娇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从我身上找到的,希望你会喜欢。”
巴雅尔将这个玉佩立马戴到脖子上,藏进衣服里面,一脸的感动。
这下已经不仅仅是脸上的红晕了,连带着耳朵,脖子,已经全部红成一片了。
他简直激动到话都说不出来了,哽咽着,双眼通红地看向对面的林晓。
“我会好好保护这个玉佩的,像保护你一样。”
“不如给我取个名字吧?”
“云莹。像云一样像鹰一样自由地翱翔在天空中,闪烁着自己独有的光芒。”
少女笑脸盈盈地看着他,温柔的笑容像云一样将他那原本就激动得不停颤抖的心托举到半空中,半晌都不知自己在何处。
“好名字,我喜欢。”
“没想到,你这样的一个大块头,读的书还挺多的,取的名字真好听。”
“我母亲是个很有才华的人,都是她教给我的。”巴雅尔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你的母亲是一个很好的人。”
云莹看向窗外,看向窗外的天空。
他们已经走出了森林,身后已经不再有狼群的穷追不休了,山脚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叫卖声和寒暄声混杂在一起,嘻笑打闹,显得十分和谐。
可是我是谁呢,到底天底下有哪一片土地是属于我的?
我的家人到底在何处呢?
我到底应该随波逐流,还是去往何方呢?
“糖葫芦——”
“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云莹好奇地掀开帘子,向前伸出一只手,将手中的铜板递给叫卖的小贩。
“老板,要两串糖葫芦!”
“姑娘,两串糖葫芦!拿好咯,别掉地上了!”
马车内,两人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歪着头啃咬着。
嘴上沾满了糖,手上也是,黏糊糊的一片。
两人笑作一团。
找了一个酒馆吃了午饭之后,几人找了一个客栈稍作休整。
天渐渐暗了下来,两人在街上漫步着。
云莹的脸上带着适才买的面罩,骤然,脸上露出的一抹笑,便像一抹云烟一样融进了人群中,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云莹!”
“红色的,云莹穿的是红色的衣服,在人群中应该很显眼,就凭你从小射箭的功夫,找到云莹不是什么难事。”
沉下心来,好好找。
肯定可以找到的。
“巴雅尔!”
他好像听到了云莹在叫自己,那声音就在自己的前方不远处。
嘈杂的人群中,他艰难地推开人群向前,边寻找着声音真正的来源处。
“云莹!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夜渐渐变深,太阳下了山,可是身旁的人却不见了身影。
他继续在街道上找寻着云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