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几个侍卫,适才还对着裴堰笑脸相迎,满是轻松自然之感,仅仅在交手一刻钟之后,几人的脸上,便开始浮现出难办的凝重眼神。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太子,平时也不见有勤练武功,怎么手上的动作如此凌厉,就像是……
这招式已经使过千千万万遍一般。
这怎么可能呢?
“裴堰!你当真要如此执迷不悟吗,那丫头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今天你尽管走,你信不信,你走了,这京城就再没有你的一片天地。今后你胆敢再走进一步京城,我就格杀勿论!”
“你……信不信……”
身后是昔日温和慈爱的父皇的咒骂,身前是如山一般无穷无尽的侍卫,而门内,
是林晓,是他的林晓。
他最想保护的林晓。
杀,永远杀不完的人,想见,好想见到她。
她在里面如何了呢,有没有受伤。
她肯定很伤心,肯定在里面被人蹉跎得很苦。
“噗!”
眼前的最后一个侍卫的胸口被直直地刺进一把长剑。
抱歉,我本不想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将监狱的大门狠狠一踹,在宽阔的监狱里面到处搜寻着林晓的身影。
“我在这!你还好吗?”
远远地,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林晓的声音。
下一瞬,林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同样娇俏的眼神,不同的是,脸上手上都是血,血红的颜色一片片地晕染开来。
其中却有一双明亮水润的眼睛点缀其中,他听见面前的她对他说:
“你还好吗?”
无数把剑向他刺来的时候他没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却莫名觉得鼻子有些酸。
眼眶变得有些湿润,水盈盈的一双眼睛看着林晓。
微微撅起嘴巴,委屈地看着她,良久,面前的少年诉苦:
“我不好,一点也不好。”
——
“还好,我聪明,提前买了一辆马车,以备不时之需。当时本来还想着用不上呢,没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嘿嘿。”
前面,是王心武驾着马匹,驰骋着马。
马车里,是满是伤口的两人。
“喂!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啊!”
“你们啥时候咽气了我都不知道,到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了,那可不行,那我多孤单寂寞啊。”
“你们可要撑着,我……”
“闭嘴!”
“你要是少说点话,我可能会更好一点。”
身后传来裴堰不耐烦的声音。
他的怀里,是一直昏迷不醒,嘴中呓语不停地林晓。
她的脸通红,不仅是脸,脖子和耳朵也红成一片。
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还在不断地颤抖着。
看着这般模样的林晓,他的心开始发酸,小心翼翼地握住林晓颤抖的手。
却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将自己的头轻柔地倚靠在林晓的胸口。
只有听到她的规律的心跳声,他那心中无处释放的焦虑和焦躁才能暂时安定下来。
(晓晓,你怎么还不醒过来?)
(你不是说你没有受什么伤吗,骗子,大骗子,愣是会欺负我……)
泪水盈满眼眶,几滴掉了下来,湿润了他的眼角。
此时,少女的眼睫眨了眨。
而后,又恢复平静。
“砰!”
倏忽间,马车突然发出一声巨响,马车便停了下来。
“马车的轮胎炸开来了,早知道就不买便宜轮胎了。”
前面的王心武将缰绳死死地拉住,控制住马匹的方向。
“给我拿钱出来!不拿钱休想从这里经过!”
几个约莫七寸的壮实男子横在马车前面,阻拦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大哥啊,您也见着了,我们这马车如此破烂,也不瞒您说,这马车可是花了家里全部的积蓄才买的。”
“这不是……”
一瞬的功夫,前面王心武的眼里竟流出了豆大的泪珠来,掩面哭泣起来。
“我家公子的家里面生了变故,这不是……我们是去寻亲戚的。”
眼前的几个壮汉从上到下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王心武,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脸上满是怀疑与鄙夷。
“我不信!”
说罢,不顾眼前王心武的阻拦,径直上前上了马车,掀开那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