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达可汗的身后还站着五个身强体壮的蒙古壮士。
他斗胆斜眼向上一瞥,一个个蒙古汉子,挺直腰板站成一排站立在他面前。
简直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他抬起头来,挺直了腰板,看着面前的可汗,说道:
“可汗不妨直说,你想要什么?”
面前的可汗的眼睛闪烁,意味不明地勾起一抹唇角,别有趣味地说道: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我尊敬的太子殿下。”
“叩叩叩!”
裴堰在书桌上一敲,门外的侍卫就急忙进来,低头顺从地跪在地上。
“前几日驱鬼的那位大师可否已经到京城?她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到底什么时候入宫!”
低头跪在地上的侍卫说道:
“那位大师说,明天正午时分就会到。”
而后天,正是他等待许久的皇帝的登基仪式。
他一敲桌面,脸上的阴霾散去了几分。
略显轻快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好!”
这所谓的驱鬼的大师姓云,是一位性格奇怪,不拘束于世事的大师,但是据说驱鬼的技艺高强。
凡是出手,没有不得手的。
不过这位大师,自打来了京城之后,性格过于任性。
闹腾了几日,终于,明天她答应来帮忙驱鬼了。
裴凌川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很快,不过是一日尔尔。
只要到了明天,自己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梦到那些可怖的场景了。
也不会再梦到老皇帝了。
这几日,情绪崩溃之时,他甚至跪在床上,双手合十,朝着床上的帷帐跪拜。
脸上满是无法摆脱噩梦的崩溃与无奈。
终于,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深夜,他尝试性的闭上眼睛。
窗户被屋外的狂风吹得哐哐作响。
乌鸦在耳边大声地叫着,像是黑夜使者。
“嘎嘎嘎……”
乌黑的羽毛在月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老皇帝的脸再次出现在面前,像游魂一般飘到他的面前。
他看见眼前的老皇帝嘴巴张开,好像说着些什么。
不由自主地向前靠近 ,他听到面前的人说道:
“裴凌川,你会后悔的。”
转瞬间,她像坠入十八层地狱般,回溯着之前发生的往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父皇……您又何尝没错呢?”
“要不是你宠爱裴堰,我岂会……”
夜深了,子时时分。
裴凌川从梦中惊醒。
脸上滴满了汗珠,背脊上也早已湿透。
“那个驱鬼的什么时候到?”
门外,烈阳早已高高悬挂在天空中。
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将大地烤的滚烫。
裴凌川掀开帷帐,问向一早就侍奉在此的太监们。
跪在地上的太监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谄媚,用尖细的嗓子回答道:
“主子,那人已经早早地到了。这会儿在偏殿歇着呢。”
湿答答的里衣不断提醒着自己梦中骇人的一幕。
他将手撑在床沿,猛地起身走出门外。
这驱鬼的仪式在皇宫中出发,由大师领着一支队伍,将鬼怪赶出城门外,将代替鬼怪的祭品进行焚烧掩埋。
这驱鬼的仪式才算完成。
不过,这次的仪式好像略有不同。
这大师虽为显神秘遮住了口鼻,但从声音可以听出是一个年轻女子。
在举行完出发前的祭拜仪式之后,她讲一只羊牵到了它的面前,一脸严肃地对她说的:
“太子,这是圣羊,在此次驱鬼仪式前,需要它给予你仙露,才会让你的生活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上,重获新生。”
还没等陪凌川搞明白什么是圣羊,什么是仙露,那羊便被牵到了他的面前。
头发有些汗湿,带着些许咸味。
陪凌川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感受着羊进行舔舐着他的头发。
小羊将他的头冠咬破,扔至地上,便伸着它那满是口水的舌头舔个没完,像是在舔一个盐块一般。
一刻钟过去了,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湿答答的一片,不仅湿,还带着羊的口水中所带着的一股奇异的味道。
驱鬼仪式也是大尹朝的习俗之一,他很想将面前的羊一刀砍了。
可在众人面前,他不能,他必须维护好自己仁爱包容的皇帝形象,且如果胆敢作出此等事情,这登上皇位将会变得更加困难重重。
忍耐许久,终于他勉强扯出一抹弧度,问着面前一脸慈爱看着小羊的驱鬼师:
“大师,这仪式是否已然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