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留下一些灰尘和脏污。
“喂,你还好吗?”
一旁的王心武关切地问道。
裴堰睁开眼睛,艰难地开口回应道“还好。”
“哐哐哐!”
只是一声轻微的出声回应的声音,便引来巡逻的狱卒们的警告。
用手中的刀剑将铁栅栏敲得震天动地。
尖锐刺耳的声音立马传至裴堰的耳中,加之十分不安的情绪,让裴堰觉得十分不适。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警惕的狱卒们立刻从一旁走了过来,用手中的剑狠狠地敲了敲牢狱的外围围栏,高声吼道:
“肃静,都给我安静点,都进来了还都是花花肠子。”
“都给我老实点!”
他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他手掌心的肉中,印出一片指甲印来。
手掌不断传来阵痛,他却依旧没有松开。
他望了望眼前的铁栅栏,想要出去,却无法出去。
想了一切最终发现不过是一场徒劳之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茫然地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在牢狱里并没有时间的概念,因为在牢狱里永远都是漆黑安静的一片。
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
裴堰只知道,放饭的人到了,估摸应该是到中午了。
裴堰看看一旁假寐倚靠在一旁闭上眼睛的王心武,又看看自己。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到底他们还会有见到外面阳光的机会吗?
裴堰扒着这牢笼,无望地想着。
还有他们藏在那里的尸体,到底还在吗?
不会被人挖走了吧?
也好,老皇帝这么死了也算是活该。
谁叫他关住自己的,像看守犯人一样地关着自己。
现在可好了,还真进牢狱了。
嘴角勉强扬起一丝弧度,脸上笑得僵硬。
“喂,笑得真丑!”
旁边传来王心武一声随意的评价,漫不经心的语调中带着些颓然。
裴堰在心中想着,虽然安慰着自己,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但是裴堰也清楚,此次进了这牢笼,想出去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想罢,又对着一旁的他露出一抹难看的假笑。
寂静的牢笼里,他听到些淅淅索索的声音在牢笼里响起。
断断续续的,声音很是清脆。
像是老鼠啃食的声音,清脆但动静并不大,如果不是特意关注的话,很难听到声音。
“咔吱咔吱咔吱!”
夜里,同样的声音再次在裴堰的耳边响起。
“砰!”
什么东西好像终于被穿透了。
右侧的墙壁,走出一个满脸白发、皱纹满布的老人。
竟然是师父!
“你还好吗?太子。”
还没等裴堰回应。
就被旁边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心武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有些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的老人。
脸上满是惊讶。
太傅正了正神色,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尘,主动伸出手去:
“许久未见,令郎可还安好?”
对面的人的脸色立马晦暗下来,眼角下垂,嘴角也微微低垂,用沉闷的声色低低地说出:
“他已经死了。”
郊外。
他们又再次回到了那个茅草房子里。
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的是身上散发出腐烂臭味的老皇帝。
身上,还有几只小鸟的尸体粘连在身上。
正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味。
“诶,你们说说,这老皇帝的身体怎么还怪柔软的,一点都没有人死掉之后的僵硬。”
“对啊,而且我刚刚不小心磕碰到老皇帝身上,还在流出鲜红的血。”
“这正常吗?”
几人的眼神互相交流。
裴堰没有管这些,还是跑到前面的森林深处,亲手去埋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
这坑足足有两米长。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老皇帝,将自己的头颅靠在他的胸口。
他从来没有靠在老皇帝的胸口过,每次见面的时候,老皇帝总是用那双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什么都不说,
渐渐,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老皇帝的胸口为什么会是热的,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