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在花章台手心上的小灰球跟玉萼红对视一眼,死活不肯吭声。
玉萼红见状挑眉,他伸手,想把小枝接到自己手心中来,谁料这一动作带给小枝的刺激更大,小灰团子肉眼可见地炸起毛来,顺着花章台的手臂一路爬上了他的肩头,躲在花章台身后看向远处的玉萼红。
“这下相信了吗?”花章台忍不住笑道,“她虽忘了前世许多事,但还是很不喜欢你。”
玉萼红失笑,料谁初来乍到就把自己身边的朋友拐走了,恐怕都不会对这个人有什么好脸色。
“嫣兰从哪里将它翻出来的,如果我没记错,‘太平殿’里大多数人如今都长这个样子吧。”
这种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团子样。
“嫣兰姐姐说她也找了好一段时间,不过小枝还是好认的。”花章台笑起来,“就像刚刚那样好认。”
这样看来还真是比其他人要好认一些,玉萼红失笑,他指了指在一边等着的幽都火,“怎么想到用幽都火把她带出来的?”
花章台听完后微微皱眉,他看向玉萼红,问了一句远话,“那时候任平生也在,我跟你们二人说,有人趁我昏睡时盗走了一半的幽都火,这话你还记得吗?”
“当然。”玉萼红点头,他忽然想到什么,“另一半幽都火在宫中?”
话说出口玉萼红就有些怀疑,幽都火现如今虽跟他没什么联系,有些时候还是能感觉到二者之间的牵连,若是幽都火在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的皇宫内,为什么自己半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
花章台也正是因为这点而疑惑,坦白言之,自己如今是同幽都火联系最深的人,怎么会日日出入皇宫而跟其中的幽都火相逢如陌路?
就是这样他才想用自己身上的幽都火试一试,果不其然,另一半幽都火就在深宫之中。
“小枝能出来是我没有想到的,可是之前幽都火带着她们身上的东西出去过,所以这次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借幽都火的掩护将她们带出去。”
说到这里,他面上露出一些遗憾,“可惜‘太平殿’太大,幽都火鲸吞不下。”
玉萼红知道他在盘算些什么,“若是幽都火是完整的,或许可以一试。”
“果真?”花章台猛然抬眼看向他,若是可以,他自然是想把嫣兰她们平安带出来的。
玉萼红点头。
花章台心中有了底,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这时候帐篷外传来何津的声音,“将军,有人来寻。”
帐篷内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玉萼红出生问,“什么人?”
何津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有些一言难尽的意味,“他说他是月氏的使者。”
他身边的使者却毫无自己是外人之感,声音越过何津的请示声,直直传到帐篷里,“玉大将军不见见旧时朋友吗?”
熟悉的声音掠过玉萼红与花章台,两个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中读到一抹了然。
“让他进来。”玉萼红道。
帐篷外的何津应了一声是,紧着接着就有人掀帘走进来,来人没有带着他那把招摇的伞,反倒是给自己换了一个朴素的帷帽,花章台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对面人没好气地回他,“许久不见,就只问我这一句话?”
他掀开挂在头上的白纱,果然是任平生。
任平生丝毫没有自己是客的自觉,可能也是因为在这北边境被风沙吹得没了脾气,他的目光在帐篷里搜寻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没被人用过的茶盏,任平生伸指往里边一蹭,果然见到浮灰。
花章台想起来不少往事,此时见他多有亲切之感,见他寻茶盏就知道这人奔忙半路怕是渴了。便拎着茶壶上前为他冲了一遍茶盏,这才为任平生倒满茶。
他这态度倒是叫任平生吃惊,端着那盏新鲜的茶水在嘴边,惊疑不定地看向花章台。
“你这是什么眼神?”花章台笑起来,“快喝吧,没下毒。”
任平生喝了一口没滋没味的茶水,这才想起来可以问玉萼红,“他想起来了?”
玉萼红还没说话,花章台就在一边开了口,“想起来了一些。”
任平生瞀他一眼,没有说话。
花章台在一侧继续道,“比如你给我们算的拿到桃花劫,如今算是解了还是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