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

不行，她好冷。

“系统，楼行秋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冷？”

【宿主，这个没有信息传来，我暂时不清楚。】

苏娴想把被子盖严实一点，怎奈没有空余的手，冻到快要脚趾扣地。

“冷吗？”

苏娴听着楼行秋的声音，眼睛忽然一亮，激动地点点头。

难不成楼行秋突然要发好心？

片刻后，苏娴等来楼行秋慢条斯理的回复：“恩，我也冷。”

苏娴：“……”

她就不该抱希望。

似乎有了她的温度，楼行秋慢慢合上眼，不再继续管她。

苏娴用脚踢了下被子，企图让被子离自己更近。试了几次失败后，她果断放弃。

苏娴看着旁边像是睡着的楼行秋，心里在想：这人是如何做到这么不要脸。

明明她都表现自己寒冷得冻成狗，他都不带松下手，有没有点分寸感。

“主人，我给你暖和一下。”

苏娴正对楼行秋郁闷着，她接着看到自己手腕的界音花。

手部开始温暖起来，苏娴感激地望向界音花。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手渐渐暖和起来，而苏娴此时发现，她完全没有睡意。

她失眠了。

然而，罪魁祸首楼行秋看上去睡得不错。

说实话，她是怎么都想象不到，她有生之年还能再和楼行秋这么平静地躺在一张床上。

她没偷偷起来捅他两刀都算仁慈了。

苏娴转过头直直盯着上面，眼睛干愣愣。

她睡不着，好无聊。系统又不知道是不是休息，没有太大声响。

“主人，你是想和我说话吗？”

突然间，苏娴听到界音花的声音，但是低头一看，界音花还在她手腕上，并没有开口。

“小花朵？”

“主人，我们可以通过神识进行交流，这是我们独有的沟通方式。”

苏娴正想和它说话，又怕把楼行秋吵醒，考虑后果。

哪里想到，有这样的一个功能。

“小花朵，你跟了楼行秋多久？”

身子暖和些后，苏娴也放松不少。

“主人，我跟着山主有一百年了，直到前不久和主人相遇。”界音花回答。

一百年，好长的时间。那应该是她离开后，楼行秋和它遇见的。

她记得界音花说过，它的年龄在它们那里确实还是个小不点，但也有几百年了。每个品种的寿命，还真不一样。

“跟着前主人去过不少地方，有个地方云水间，我还没有去过。差一点，我和山主就能去。主人，以后你可以带我去那里玩吗？”

苏娴还在感叹它寿命的长短，倏然听到那莫名耳熟的地方。

云水间？

今天她竟然能听到自己两次葬生的地方。

不过，她忽然注意到更重要的点。

“楼行秋没去过那里？”

苏娴望着楼行秋，又望了眼界音花，问道。

楼行秋怎么可能没去过云水间。

“主子，山主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但山主有去过相似的水景泽，还是百年前四月初四附近。”界音花倒也回复得干脆。

它和楼行秋是在百年前相遇，但是楼行秋先前的记忆除了某一段，它大概都看过。

见界音花眨着它的卡姿兰大眼睛，它根本不像说假话，而且又有什么理由造假。

可是，她第二次确确实实是在云水间被楼行秋杀死的。

四月四，苏娴记得，那个时候她也在水景泽。

她那个时候好不容易才打进内部没多久，还给楼行秋送过吃食。

“主人，之前我见过一个坏——”界音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它赶紧改口，“一个姑娘，和你还有点像，也是奇奇怪怪的。当初，她还差点掉进前主人的浴池中。”

苏娴：“……”

巧了不是，那个奇奇怪怪的人可不就是她。

“小花朵，有没有可能你没去过云水间，楼行秋去过。”

苏娴笑笑，把话题扯回来。

“不可能，山主的记忆——”界音花意识到自己快要说错话，立马又补充道：“主人，山主就是没去过，我不会欺骗你的。”

它差点就要把一个小秘密说出口，好险好险。

“那今天那个地方楼行秋也没去过？”

苏娴内心深处被藏着的什么，好像又开始有些浮动。

“主人，山主确实没去过，你去过吗？”

“哈哈哈哈，我也没去过。”

苏娴听着界音花的话，眉宇间微皱。

真是奇怪。

明明那就是楼行秋，怎么说是没去过。那当时杀她的人，难不成还是别人？

别人两次冒充楼行秋吗？图什么。

而且第二次，只有楼行秋才知道她们俩说的那个事情。还有个东西，也是独一无二。

她当初也不相信是楼行秋，是多次确认后才相信这个事实。

在接受这个事实，她用了太多办法去证明楼行秋是楼行秋。

系统已经没啥信号，等她联系上系统后，再问问些事情。

“对了主人，你是不是不大喜欢山主。”

界音花偷偷瞥了眼楼行秋，问到。

苏娴两眼弯弯，看着楼行秋的那张脸，保持假笑：“喜欢，可喜欢了，徒弟哪里会不喜欢师父。师徒情深嘛。”

“如果主人喜欢山主就好，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啦。”

界音花笑笑，它觉得自家主人陪着山主，山主总有一天会敞开心扉，他再也不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