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能给别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万一透露出去,她还是有点危险。
变形术在于变形,又没说一定要给他看。
“姑娘,内心美才是真的美,何必纠结于外形。”
“道长,我实在是外貌丑陋,自行惭愧。”
那道长摸摸胡须,眼神在苏娴身上打探,视线随后落在远处的一个角落。
不一会儿后,他抬起手来,声音慢慢响起:“姑娘,你想摘下帷帽,以真面目相对。”
听着眼前的人说出的话,苏娴倏地有点懵。
她表达得还不够明确吗?
见苏娴没有反应,那道长又继续重复:“姑娘,你很想摘下帷帽,露出真面目。”
苏娴:……这道长是不是有点耳背?
在看到道长的动作,苏娴感觉有点搞笑。但笑别人有点不礼貌,她还是忍住。
“道长,我不想。”
听到苏娴的话,那道长脸上一诧,旋即伸出手来。
【宿主,这人要下药。】
情况不妙,苏娴立马往后一躲,粉末撒偏。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南巳阁这么不靠谱。这遇到的不仅仅是奸商问题,而是明显的犯罪。
南巳阁是如今门派排行第一下的修仙分支,名声在江湖中地位也是数一数二,要不然她也不会花冤枉钱来这里学法术。
却没曾想到,根本不靠谱。
她得赶紧逃出去。
现下,她没有任何的灵力与法力,她完全打不过呀。
那人逐渐向她逼近,苏娴看着心里慌得不行,而一只手悄然间从腰间后的百宝袋里摸出一物。
“头好晕。”
苏娴慢慢蹲下身子,有些无力。
“中了摄魂香,还想逃哪里去。”那道士见状,发出笑声,人也随着弯下身子。
“嘭。”
苏娴眼睛瞥了眼地上的人,立马起身,夺门而逃。
吓死她了。
还好有板砖。
苏娴打开门,见外面没有人,立马逃走。
然而她还没走几步,突然间似乎有人跟在她后面。
如今她没有灵力,先前法术书里的咒语她也用不了,她只能跑。
她几乎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狂奔,可她还没跑到出口,她就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死路,苏娴好绝望。呜呜呜,她的运气有点衰。
“三公子。”
“你们先退下。”
三公子?
苏娴听着不远处匆匆忙忙的声音逐渐消失,而在寂静环境下,一人的脚步声慢慢传来。随着他人脚步声越近,她的心脏跳得越厉害。
当人走近时,她看清来人的脸。
那是一张比楼行秋稍微逊色的脸,长相俊美,生得一双极好看的狐狸眼。不过和楼行秋不同的是,这张脸还多了一丝媚。
狐狸独属的媚。
竟然是狐三公子。
她上一次和狐三公子有过一面之缘,由于印象深刻,她也记下他的样子。
这里分明是修仙门派所属,怎么妖族的狐三公子会在这里?
她现在是雪梨的脸,一旦被发现她这个情况也很危险。
“继续逃呀。”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路都堵死,她逃去哪里。
没想到她前两天才逃出狼窝,现在又进了虎穴,真倒霉。
这狐三公子真是嚣张。
“哈哈哈,您说的是什么话,我需要逃什么。我方才就是有些内急,着急忙慌要去茅房。这里可是堂堂的南巳阁,我怎么需要逃呢。”
苏娴假笑两下,装作没事的样子。
等她有机会,一定要把南巳阁举报,绝对不能让更多无辜的人上当。
反正现在也就这狐三公子一人,到时候趁他人不注意,她再来一板砖,看看能不能行。
苏娴:又是死马当活马医的一天。
“好晕。”
她再次装作虚弱的样子,假装中了迷烟,迷惑敌人。
“适才,那蠢货竟是这般被你偷袭的?”
狐三公子没有向她走去,二人保持大概一两米的距离,视线慢慢落在她的帷帽上。
狐狸眼尾稍稍扬起,他似是起了什么兴致,手忽地一抬。
随着一掌风过来,苏娴还没蹲下,她感觉自己头上一凉。
紧接着,她看到原本应该在自己头上的帷帽,已经翻了个身躺在她身侧。
苏娴:就挺突然的。
圆润的杏眸里从发愣的情绪里,转而变成惊诧,最后还有难以掩藏的……尴尬。
苏娴:“……”
是不是有毛病啊?
没有帷帽的遮挡,苏娴鼻子还插着堵住的绢布。秀美的脸上,两小坨绢布格格不入。
杀人不过头点地,哪有杀人前还摘别人帽子的。
不过比起社死这一点,苏娴更担心的是被狐三看出。
毕竟她现在是雪梨的脸。
苏娴在瞧见那一双含着戏谑的黑眸中,她有种察觉到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之前好多次,有个人都是那样不怀好意地看她。
苏娴双眼微眯,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心里的害怕瞬间消失不少。
乌眸底处泛起涟漪,苏娴握着板砖的手突然开始发力。
好,真好。
这是第几次了!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和勇气,苏娴直接拿着刚才没扔的板砖,猛地向眼前的人冲来。
她要和楼行秋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