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阿宝在什么地方!”沈青沅露出凶狠的表情,吓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公公正要开口,假山后就传出声响。沈青沅低声威胁道:“闭上你的嘴,否则我手上用力,马上送你见阎王!”
两人迅速藏在假山后,耳边便清晰的传出两个女声。
“娘娘,您交代的事情,我办妥了。”说话的正是乔婉婉身边的宫女的声音。
“做得好,不会有什么纰漏吧?”乔婉婉说道。
“娘娘放心,江太医记录在册的药物是提神的药物,就算是查也查不出任何东西。只要明天宴会上,将这十香软筋散放在沈婕妤的杯中,待她喝下去,一炷香以内,彻底会昏迷不醒。”
“一切小心行事。”乔婉婉嘱咐道,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青沅侧着身子,微微探出头,瞧见两人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看来,乔婉婉还是要对她下手了。
“姑奶奶,姑奶奶放过我吧。”那公公见周围早宁静,没有声响,大声的喘着气说道。
沈青沅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半蹲着身躯,因为恐惧,脸颊处冒着汗珠的人,说道:“我们的事,还没有完呢?说,你不是知道沈阿宝在什么地方吗?”
那公公心里直叫苦,他本以为从外表上看沈青沅柔柔弱弱,像是一个好拿捏的主儿,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的气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有哪个宫女像她一样不要命,竟然敢杀人。
他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沈阿宝确实没有,不过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个月以前到了太医院,后面又被关雎宫的人带走了,现在恐怕是一个小公公了。”
“什么!”沈青沅惊呼,“带我去找他!”
沈青沅的手一用力,钻心的疼痛传来,那公公立马惊恐连连道:“疼疼疼。”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别用力,我现在就带路。”
那公公手脚发软,强撑着身体,慢慢的挪动步子,引着沈青沅朝着关雎宫内的一处偏僻住所走去。
只见门内一盏微弱的煤油灯亮起,那公公双手捂着脖子防止血流不止,对着门说道:“就是这里。”
“他们把他软禁在这里,很少将他放出来。我也是偶然路过,才知晓这里有一个人。”
话一落地,沈青沅便将手中的簪子松开,一掌将那公公推远。她走到门前,轻轻推开了房门,果然瞧见床上躺着一个虚弱的少年,那模样,正是她苦苦寻找的沈阿宝。
“阿宝。”沈青沅跑了进去,屈身蹲在床前,急声唤道,“我是阿姊,快醒醒。”
终于,床上的人有了反应。沈阿宝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沈青沅,默默地留下来了眼泪,说道:“阿姊,我疼。”
“疼?哪里疼?”沈青沅听到他这样说,脸上全是后悔自责的表情,恨自己没有将弟弟照顾好。她翻开沈阿宝的棉被,看着沈阿宝下身衣物被鲜血浸染。
“是这里吗?”沈青沅不敢触碰,眼眶湿润。
沈阿宝点点头,委屈地说道:“阿姊,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沈青沅替他抹去脸上的泪痕,轻轻地将他揽在怀里,说道:“都是阿姊不好,阿姊以后一定不会再将阿宝弄丢了。”
沈青沅将他的被子盖住,将自己脸上的泪水随意擦拭,转过身叫住了那个想逃跑的公公,说道:“站住!你听好,好好照顾他,一定要让他伤口恢复好。”
那门口的公公浑身一震,只觉得面前的女子说话的气度,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寻常的宫女,倒像是一个娘娘。
他的声音弱弱地回复道:“我……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我要去告发你谋杀我。”他捂着脖子。因为一直按压,没有继续流血,没有生命之忧,他彻底是放下心来。
“你尽管去告发。”沈青沅冷静说道,“可你要想清楚,你若先去搬弄是非,我便在陛下面前,直接将你妄想非礼我的事全部脱口而出,你还出卖婉妃娘娘带我来关雎宫,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你说,到时候是你先死还是我人头落地?”
那公公浑身一震,脸色惨白,他可没有预想到自己竟然会犯这么大的错误,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到底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只见沈青沅步步紧逼,他被沈青沅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震慑住了,呆在原地。
“你只管听我,到时候一定不会亏待了你。”沈青沅将手中的那枚发簪放在他的手中,便离开了此地。
待沈青沅走远,他才拿起手中的发簪瞧了瞧,半截沾染上血迹,发簪是黄金所铸,金色的花饰上还镶嵌着几枚宝石,这分明是娘娘才能戴的头饰。
她来自凤栖宫,莫非是凤栖宫里的那位娘娘!
意识到这儿,他吓得跌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