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沅心中彻底明了,这皇家之人,各个绝非善类。什么皇帝、公主,丝毫不会怜惜普通的老百姓,用之弃之,全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什么主谋、什么杀手,不过都是栽在她头上的借口。而真正的主导之人,正堂而皇之地坐在高位上,嘲笑着看着她这个不自量力的人。她本就是一个身份低微,无权无势的女子,妄想他能说话算话,不过是痴人说梦。
恐怕,当她被长公主送进宫中,她都性命便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沈青沅生出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逃出这皇宫牢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沈青沅彻底是泄气了,似乎是赌气般开口说道。
刘嫖彻底是笑出声来,他起身走到沈青沅年前,望着地下的沈青沅说道:“你自己倒是不在乎,你可舍得你那太医院的弟弟?”
沈青沅如遭雷击,她沉声地看着刘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要干什么?”
刘嫖蹲下身来,捏住沈青沅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好奇说道:“其实你和她一点都不像,你是有点小聪明,但不多,你是不会轻易求死,反而还会走出一条道来。如果是她被我逼成这样,非得撞死在我面前。”
沈青沅猜到了他口中的那个人一定是乔婉婉,说道:“陛下难道不是已经得偿所愿了?”
刘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早呢!”他低头,看着沈青沅,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我会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送你出宫,不过不是现在。”刘嫖说完,胸口微微地起伏着。他立即转过身,却还是被沈青沅发现,他在捂着自己的胸口。
沈青沅被禁足在凤栖宫,不准外出,外人也不准进来,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沈青沅不知道刘嫖这是在防着谁。
没有了外界的打扰,沈青沅的心彻底是冷静了下来。开始回想自己从最开始找到弟弟,再到被长公主送进了宫,成为了皇帝的棋子,最后却落得被禁足这宫里的下场。
“他留着我还有什么用?”沈青沅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脑子不断的回想刘嫖说的话,头脑中两股思想在莫名的博弈:刘嫖口口声声说要送她出宫,可是他的所作所为没有半分诚信,自己必定是不能再相信。为何会再等时机,也许是自己身上还有利用的价值。那时机一过呢?还怎么出宫?沈青沅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死”。
她手中的笔落了下来,笔尖落下的墨晕染了那个死字。
不,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夜色深沉,沈青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而此时,在通往太监总管处住所的路上,一双踉跄摇晃的脚步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只听“咿呀”一声,门被推开,里面不像往常一样,漆黑一片,而是烛火通明。
高公公诧异地抬起头,看清正前方主位上坐着的人后,原本昏沉的脑子彻底是清醒十分。
“小……小侯爷。”高公公震惊道,“小侯爷怎有此闲心,光临寒舍。”
墨玄珩看着高公公一脸惊悚的模样,忍不住耻笑出声,说道:“高公公不想见我,那我就只好亲自来见高公公了。”
高公公也是在皇宫多年,这几日墨玄珩暗中送礼全部被他送回去,就是不想在和墨玄珩有任何的纠缠,以皇帝多疑的性子,一旦发现自己和墨玄珩有染,到时,不得皇帝的器重是轻,身首异处都是有可能的。
可墨玄珩已经在他的住所,既不能将其赶走,高公公只好提起精神与之周旋。他转过身,将门彻底关上,有换上一副面孔,说道:“哪里是不见小侯爷而是这几日在陛下跟前当差,属实是腾不出时间和小侯爷见面。”
墨玄珩冷哼一声,见他还在油嘴滑舌,便开门见山说道:“我要见沈青沅。”
“不可!”高公公为难道,“外男见内妃,这是宫廷禁令,小的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何况陛下早已经知晓,沈婕妤和小侯爷您俩之前在宫外的事,对您早有戒备之心。”高公公连忙找补,生怕墨玄珩要强迫他做这件为难的事。
没想道,竟然见墨玄珩打开他手侧的匣子,说道:“高公公两朝元老,这点小事怎么可能办不成。我只想见见她,仅此而已,不会难你的。”
高公公见墨玄珩手中的匣子里面躺着的赫然是自己的“命根子”,心下是又急又气,他没有想到,堂堂小侯爷竟然会使出如此阴招,当真是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