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身子猛地向后,身边的刘嫖眼疾手快,扶住她了腰,才不至于向后栽倒。
“大师,可有什么解救之法?”太后声音颤抖道。要知道,这是大燕国的第一个皇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任何差池。
那大师垂眸,缓缓说道:“要保住皇子的性命,也很简单。既然皇子是先天元气不足,只要找一位福泽深厚,身份尊贵的母亲养育,就能借她贵气,方能平安长大。”
大师的话说完,一众妃嫔瞬间神色紧绷,个个严阵以待,整个殿内只听得见急促的呼吸声。谁都听明白了,大师的这番话意有所指。这不仅仅是给皇子寻一位养母,更是在选定大燕未来的皇后!
更有个大胆的妃嫔,走到太后与刘嫖跟前,屈膝说道:“陛下,臣妾素来喜爱孩子,奈何福薄,膝下一直未有子嗣。臣妾愿将小皇子视如己出,还请陛下赐臣妾这个机会。”
其他的妃嫔神色各异,各有心思,有些在心中懊恼没有抢先一步争取,有些在心中暗自取笑她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
那妃嫔满心期待,却被刘嫖出口讽刺:“你?位分低微,本身就是福薄之人,拿什么来庇佑我儿。”
那嫔妃被刘嫖的言语羞辱,脸上红白交替,眼里充满泪水。在一众妃嫔嘲讽的眼光中,退到了人群之后,悄悄地抹着眼泪。
经此一事,殿内所有的妃嫔都不敢再上前自荐,生怕自讨没趣。
整个大燕后宫,除了死去曹贵妃,便是婉妃娘娘的身份最为珍贵。其他嫔妃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在乔婉婉的身上。
而乔婉婉也同样察觉到了四周投来的目光,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一个养母,这个孩子甚至是昔日仇敌的孩子。
如若,养育这个孩子会让自己登上后位……一想到这里,乔婉婉的心便开始跳动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太后的一番话彻底打断了她的心思。
“皇上,为皇子挑选适合的母妃,此事事关重大。我看,当听从司天监的推算,不必急于一时。”
太后的话无异于定心丸,压住了在场所有妃嫔蠢蠢欲动的心,也间接告诉了大家:寻常妃嫔,别妄想能成为皇子的养母。
刘嫖见此,也顺势附和太后说的话,说道:“母后所言极是,此事非同小可,是该从长计议。”
话音一落,人群的后方骤然传出宫人的一声凄厉的尖叫。
“有刺客!”
只见几个身手不凡的黑衣人从人群中飞跃出来,斩杀了几个挡在前面的宫人。
刘嫖的脸色骤变,高声大喊:“护驾,保护太后!”他将太后护在身后,从腰间取出软剑,和这群刺客打斗在一起。
瞬间,佛堂刀光剑影,利刃穿梭之间,有妃嫔躲闪不及,被刀划伤。
这群刺客明显是有备而来,只见两名刺客朝着乔婉婉走去。乔婉婉身边没有任何人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宛如待宰的羔羊。就在那刺客提起剑刺过来的时候,她将目光放在了距离她一步之遥,躲在柱子后面的沈青沅身上。
乔婉婉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一把拉过沈青沅,将沈青沅整个身体挡在了她前面。刺客瞪大了眼睛,沈青沅侧身躲避不及,长剑刺穿了沈青沅的右臂。
沈青沅受了剑伤倒地,疼痛不已。乔婉婉果断地扔下了沈青沅,朝着殿外跑去,而身后的黑衣人始终穷追不舍。
眼看就要刺向乔婉婉,千钧一发之际,刘嫖一个飞跃,硬生生替她挡住了一剑。
此时,宫中侍卫蜂拥而至,将两人重重叠叠护住围了起来。没过片刻,黑衣人也被制服。
乔婉婉眼见着刘嫖就这样在她的面前倒下去,怔在原地。她失声哭喊,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刘嫖的身体。
“你怎么这么傻?你是一国之君,你怎么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臣妾。”乔婉婉声音颤抖。
刘嫖笑着,嘴角渗出血。他抬手拭去了乔婉婉脸上的泪痕,说道:“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乔婉婉眼里一片泪花,她没有想到,刘嫖竟然为了她以命相护。
她回握住刘嫖的手,哽咽道:“陛下,你会没事的,太医很快就来的。”
刘嫖看着乔婉婉满脸心疼的表情,笑得更加灿烂了。他一边咳血一边深情说道:“你可愿做我皇子的母妃,成为我的皇后?”
乔婉婉僵在原地,她没有想到,刘嫖竟然会在此刻,亲口问她。
不远处的沈青沅,目睹了这一切。她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的金疮药,撒在了伤口上面,疼得她倒抽冷气。
她望着对面两人相拥的身影,暗自思忖道:这一场祸事,本就是我为刘嫖事先筹划好的计谋。这乔婉婉当真是铁石心肠,竟然拿我去挡刀子。这般看来,她和刘嫖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