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很愤怒:“你还敢说你们以前不认识,你进他的识海跟遛弯一样!”
江临川充耳不闻。
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吵吵嚷嚷的尖叫。
是岳家人回来了,正撞见江映棠拎着猪脚出来。他们往地上一坐开始哭天抢地。
江映棠尴尬极了,她擅自住进别人家,不告而取就是偷。
她也是脑子抽了,听到那邪祟的吩咐,下意识就做了。
就像是某种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她正打算拿金银摆平。
江临川摇摇晃晃地走出门来,纸人睁着血淋淋的眼睛,朱砂画的鲜红嘴唇裂开,露出大大的笑容。
他掐尖嗓音:“别让我在龙王村看见你们,否则……桀桀桀桀桀桀……”
“鬼啊——”三人撒丫子逃了。
江映棠局促地站着:“……不太好吧。”
江临川接过猪脚:“给他们点教训。剩下的猪肉冻了吗?菜摘了吗?给无回天传讯了吗?有纸笔吗?”
夺命四连问。
江映棠忙得晕头转向:“都做了,要纸笔做什么?”
“列个采购单,我们要在这住一段时间。”
江临川写了一张药方,和一张长长的采购单:“天黑之前买齐。”
江映棠又马不停蹄御剑去最近的城镇。
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江临川处理好猪脚炖上,面粉加上鸡蛋和面,擀出来的面条筋道爽滑。
皮.肉炖到脱骨,筷子轻轻一碰就烂了,面条吸饱了浓郁的肉汤,配上烫得翠绿的青菜,看着十分可口。
他端着面进屋,只见陆白半靠在床上,双手不停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
他的智力甚至不如还在牙牙学语的稚子,除了会重复别人的话外,对外界变化几乎没有任何回应,但唯独会关注自身的变化。
莫名其妙变胖的肚子,让他很不适应。
他无所适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希望摸着摸着就能瘪回去。
长发未束,自然地披散着,画一般的眉眼依稀还有几分青涩,令他看上去就像二八年华又刚怀了身孕的小娘子。
江临川夹起面条递到他嘴边,陆白不理,只是低头盯着肚子看。
“啊——”
陆白重复:“啊——”
面条塞进他嘴里,鲜美的味道终于让他有了反应,他鼓起腮帮咀嚼着,然后咽下。
但下一口江临川喂他时,他仍是不会张口,江临川如法炮制,骗他一次又一次。
饭好不容易喂完,直接睡觉容易积食。
他将陆白打横抱起,放在院门。
陆白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回房间,躺在床上面。
江临川再把他抱到院门口,陆白犟种的毛病,就算是智力退化到胎儿阶段,仍是改不了。
他吃完饭就犯困,所以对床情有独钟。
无论江临川把他抱到哪里,他都要回到床上去。
江临川也不嫌麻烦,把人越抱越远。
有几次陆白差点走不回去,急得脸都红了。
江临川就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两下,一点一点把他引到认识的路上去。
系统都麻了:“你要不牵着他走几圈呢?”
仿佛是某种经验之谈,江临川道:“你硬是拖着他走,他会不高兴,急了还要叫喊哭泣,能让他自己走就自己走。”
驴都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系统唏嘘:“久病床前无孝子,什么二十四孝,都逊毙了,你是当今第二十五孝,我要为你著书立说。”
把人遛得差不多了,江临川掐算着时间,找了个干净的桶,把陆白裤子解了,从后面替他扶好,轻按他的下腹,吹着口哨。
陆白一开始没反应,过了好一会,水声淅淅沥沥。
江临川把他收拾妥帖擦干净,然后净了手:“好了,你可以睡午觉了。”
陆白眯起眼睛,显然是被伺候舒坦了:“好了,你可以睡午觉了。”
他侧身躺好,江临川替他掖了掖被角。
系统:“你照顾他真的很经验,临川宝贝,还要犟嘴吗?你再说你们不认识我要抽你了。”
江临川:“医者仁心罢了。”
系统:“你们医修都这么孝顺的吗?爱了爱了。”
江临川慢悠悠道:“我是谷主亲传弟子,他给我配了一百多个药童。”
系统不解:“所以?”
江临川顿了顿,叹气:“还是不解释了,不然又是我急了。”
系统:“……”话说半截遭雷劈,你大爷的。
江临川进入陆白的识海,继续搭建框架。
系统陷入思考,许久之后才领悟江临川的后半句话。
配了一百多个药童,所以照顾病人根本不用江临川亲自动手,都是药童在做!
医修也有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