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日内,江临川务必要找到办法暂离陆白的体内,消除陆白的敌意,与他达成共识。
陆白在套玄阴子的话,可玄阴子也将一切线索指向了村东的那群献祭新娘。
依照陆白的性子,他是必然要去的。
“临川宝贝,想什么呢?”
“小新娘那个梦太古怪了,咱们得想个办法,别让他睡着,昨晚他敢跳崖堕胎,今晚他就能破腹取子!”
江临川眼睛眨了眨:“凡人不睡觉会死的。”
况且他昨晚就睡了一个时辰。
系统欲哭无泪:“可寄生腔再破一次,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江临川笑了笑:“不会,我想到办法了。”
系统追问什么办法,江临川却避而不答,又把大眼珠子塞到触手下面了。
——
玄阴子走后,陆白收拾残羹冷炙。
天一蒙蒙亮,岳家三人就醒了。
“饭呢!饭呢!”
陆白把锅碗瓢盆扔进水盆里,皱眉:“大早上嚷嚷什么?”
岳老头瞪着一双眼睛,他死了儿子,本是一副枯槁的模样。
但给他儿子娶了任打任骂的牛马回来后,皱巴巴的皮像是吸饱了血气,“嗖”地膨胀起来,恨不得立刻抖起威风来。
陆白没理会这老头,线索串联完毕,他心头一片冰凉。
龙王村隶属无回天辖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又特遣玄阴子前来平乱,显然无回天早已洞悉一切。
玄阴子知情,陆隐麟那个小畜生作为内门弟子八成也知晓。
他知晓,便等同于他爹知道了。
难怪!难怪他爹不把他卖进南风馆赚拿三五百两,反而要将他配冥婚送进龙王村。
不过是借刀杀人,想让他悄无声息地祭了龙王,永绝后患,再别回陆家村找麻烦!
陆白再恨他爹,都没想过弑父。
他还是狠毒不过自己的生身父亲。
陆白心情不好,不但给人摆臭脸,路边的狗都难逃他的巴掌。
岳老头暴跳如雷:“刚进门就给公婆摆脸色,谁教给你的规矩?岳树,请家法!请家法!”
岳树目光浑浊,描摹陆白秀丽的面容:“爹,消消气,弟妹年纪尚小,规矩慢慢教,何必请家法呢?”
陆白:“拉倒吧,家里盖几间破瓦房就立上规矩了,一把年纪不想着发家致富,天天钻营怎么欺负儿媳妇,传出去,都得让乡亲们笑掉大牙。”
岳老太匆匆从鸡圈里走出来:“鸡怎么少了一只?家里遭黄鼠狼了?”
陆白:“我吃的,你养的鸡肉质不错……我千里迢迢嫁到你们家,连口饭都不给吃,寅时不到让我干活,我没力气,只好自力更生了。”
岳家老两口气得差点晕厥。
陆白满脸不爽:“我现在要补觉了,你们都给我安静些,吵醒我,我就杀鸡宰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们有本事就像我爹那样天天睡鸡窝里。”
岳老头彻悟,遭骗了!这哪里是干活一把好手,这是个天魔星!落在谁家谁倒霉!
二十两尾款,陆家一文钱都别想拿到!
陆白转身回屋,补觉去了。
他心中有怨,一时半会睡不着,只闭着眼睛养神。
门“吱嘎”一声响,紧接着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岳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陆白睁开眼,静静看着他。
岳树晃了神,爹娘买来个男儿媳。恰逢秋收,他们本是打算让男儿媳将地里的粮食割了,再去祭龙王,也算是物尽其用。
可他没想到他这个弟妹这么美,他弟弟无福消受,不如让他先受用一番。
他舔着脸调笑:“刚刚爹要用家法,那么粗的棍子打在弟妹身上,我这做哥哥的可舍不得。我替你求情,你要怎么谢我?”
陆白坐起身,勾勾手指。
岳树神魂颠倒地凑了过去……只见陆白扬起手……比美人巴掌先到的是……凌厉的香风。
“咣——”
岳树只觉得头……像是被庙里的金钟撞了,满脑子都是洗涤灵魂的梵音。
从此四大皆空,六根清净。
他口吐鲜血,安详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白拽着他的头发,将人丢在院里。
老两口看着儿子被打成这样,鬼哭狼嚎。
陆白蹙眉:“安静,再出声你俩跟你儿子一样躺着去。”
瞬间清净。
陆白心里的恨意总算是散了一点,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踏入梦境,云雾散去,手中刀锋雪亮!
这一次,他要破腹取邪物。
他就不信了,他还治不了一个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