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的短视频推荐算法！没边界的推荐算法！虽然这样也对面也破解不了源头的手机号和身份证，但是露出一角足以让戚诩精神上更加紧绷。

她吃完饭回家，利索地立支架开灯挂幕布，与此同时，网上已经冒出很多站队营销号视频以及娱乐博主分析视频，口径出奇地一致：

[视频我看完了，技术含量很高但逻辑有问题，境外公司就是洗钱？那所有在海外有业务的国内企业都在洗钱？]

[我查了牛牛说的那些工商信息，确实能查到，但这只能证明廖文言有这些公司，证明不了他逃税，有公司和逃税是两码事。]

[廖文言逃税，她就得拿出税务局的处罚决定，拿不出来就是在造谣。]

这些博主的评论区里，清一色的高赞评论都是支持廖文言，戚诩冷笑一声，知道这是廖文言团队出手了，把逃税和合法避税混为一谈，把洗钱说成正常的海外业务，再用没有官方文件来质疑她的可信度。

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了。

廖文言的路人缘太好了，几乎零绯闻，演技在线，作品能打，公益做得多，观众缘极佳，这种级别的路人盘，不是一个视频能轻易撼动的。

评论区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戚诩：

[我看了视频，我觉得有点牵强。]

[牛牛姐之前爆苏灼和许明的时候，都是有实锤的，什么协议啊聊天记录，照片还有视频，这次什么感觉都没有？]

[都需要证据支撑，不是画几张流程图就能定罪的。]

[我是学法律的，这个视频在法律上没有任何证明力，它算是推测吧？]

甚至有人开始反攻：

[牛牛姐挂广告了？是不是收钱了？]

[廖文言最近在谈一个好莱坞项目，挡了谁的路？]

[这明显是资本博弈，牛牛姐是被推出来的棋子。]

廖文言的体量和苏灼许明不在一个级别，他背后的资本链条更长更复杂，他的团队不可能像许明那样发个声明就完事，他们有更专业的危机公关能力。

她打开直播，口罩戴得严严实实，牛头滤镜还是套着，画面上依旧是熟悉地大红字判词：【洗钱作筏渡贪泉，画皮难掩骷髅相】

进来的第一批网友看见后感慨：

[牛牛越来越有文化了！]

[好久不见牛牛！]

[好亲切的牛头套！好喜欢！]

[牛牛今天走古风小生的路数吗？]

不到五分钟，直播间涌进10w人，后台数据滚动飙升，戚诩虽然心里压力大，表面上依旧装得嬉皮笑脸，“等久了吧？”

她把电脑后台的乱七八糟的稿子全部关掉，单独拉出廖文言的pdf证明文件，“很多朋友都在看我直播，不知道廖文言同学有没有再看呢？看的话给我刷俩热气球！”

不得不说，来钱最快的还是直播，仅仅开播十分钟流量和礼物到账都快一万，比微博和视频播放量甚至广告轻松得多。

她打开直播间的共享屏幕功能，把电脑桌面投影到屏幕上。

第一个文件打开：《廖文言的阴阳合同》是一份廖言旗下公司公开财报，工商年报，以及行业平均利润率反推出来的“收入纳税差额测算表”。

戚诩把画面放大，说：“这是廖文言2318年到2321年的公开收入，根据片酬，代言费，演唱会，话剧票房估算，合计约6.2亿。这是按照中国税法，他应该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按45%的累进税率计算，约2.79亿。”

“这是他旗下境内公司同期缴纳的所有税款，企业所得税，增值税，附加税，全部加起来不到3000万。”

“但这里面包含了他的公司业务产生的税款，不是他个人的，他的个人纳税记录呢？”

画面切到一张截图，廖文言工作室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年度报告“从业人员数”一栏写着1，“纳税总额”一栏写着0。

“每年都是0。”

弹幕瞬间炸了，但戚诩没停。

第二个文件打开：《港市公司资金流向图》是根据香港公司注册处公开的“周年申报表”整理出来，这家公司的应收款项和应付款项都有一笔巨额数字对不上。

第三个文件打开：《贸易公司异常交易明细》这是最硬的一块。

一份公开的判决书：2320年，一家与廖文言贸易公司有业务往来的物流公司，因虚报出口货值被海关查处，判决书中提到了廖文言贸易公司的名字，以及一笔与申报货值严重不符的交易记录。

“判决书上写着，这批文化用品的实际价值约1200万，但报关单上虚报了几千万，而这笔钱最终流向了港市。”戚诩把判决书的原文截图放大，用红框标出关键段落，“这不是我编的，这是白纸黑字红章盖着的判决书。”

第四个文件《公司股权架构图》这个最复杂，也最致命。

戚诩把系统生成的廖文言关联公司全图谱投在屏幕上，然后一层一层地拆解，“这家开漫公司，表面上没有任何关系，它的股东是一家在外国注册的信托公司，那个国家的信托法规定，信托的受益人可以完全匿名。”

“但是......”

她点开新的文件，“2318年，这家开漫公司收购了一家漂亮国影视公司的股份，漂亮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文件要求披露最终受益人，这份文件上写的最终受益人是谁？”

一个名字被红框标出来。

英文拼写：LIAO WENYAN。

弹幕一排的问号，感叹号刷屏。

戚诩关掉共享屏幕，重新面对镜头，故意咧出一个憨憨的笑容：“欸？廖文言...你的税去哪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