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疆也红了眼眶，心疼地帮她擦去眼泪，耐心倾听她这几个月的遭遇。

戚诩抽噎着说：“你知道吗，人一旦失去赚钱的能力，不管是在家里还是社会上好像就会失去作为人的价值，每个人都在问你新工作找了吗？哪怕知道你目前没有工作安排也会问你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找工作，然后问你还要干这行吗？这行不赚钱，要不找个稳定的呢？说你要是真喜欢，先找个稳定的工作，再慢慢试呢。我知道他们都是在关心我，可是这种关心我越听越难受...”

她不敢看姜疆，低着头，“第二个月，我翻着投不出去的稿子，也提不起兴趣去找新工作，然后朋友知道我休息，都说很羡慕我，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恨不得自己真的没有工作过，至少能心安理得的说出我也不清闲，我非常焦虑这种话，因为相较于打工，时间是自由的，我的选择是自由的，但是我每天都不高兴，每天都睡不着，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更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姜疆，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戚诩！”姜疆转过她的肩膀，眼神郑重又真诚，“你一点都不矫情！我以前老说过你是我们寝室里最有目标，更是执行力最高的一个，我现在后悔了，后悔夸你这些禁锢你的词，你这么好强又富有同理心的性格，我就该夸夸你的文章很好，人更好，有理想的人最伟大，不管理想践行的最终结果，你迈出的这一步，就已经超越了我们一大步！”

戚诩“哇—”得哭出声，栽进她的怀抱里，“你知道我和我妈妈说了很难听的话！她担心我跑过来找我的时候，我手机里甚至只有12.9块钱！我想去找你，但是地铁钱我都舍不得！我差点被车撞死的时候，住在医院的时候，我还假装轻松，其实我都要怕死了！”

姜疆一遍遍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没事，阿姨那么爱你，不会讨厌你的，你没钱我有钱呀！我这个月发了奖金！我给你花！你还出车祸了？！戚诩我要打死你！硬撑的累死了吧，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以为你不跟我玩了！吓死我了！哭吧哭吧，我陪你一起哭！”

这个世界能治愈眼泪的好像只有眼泪，两个小女孩抱在一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卫生纸抽完一包又一包，然后注视对方泣不成声的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红肿的眼睛在此刻是比誓言还值得珍重的东西。

夜幕降临，姜疆点外卖买了小龙虾，烤串，冷面炸鸡，铺满一桌子，骄傲地说：“我这个月项目视频爆了，品牌特别满意，奖金至少两千呢，等十五号发下来，我给你转。”

戚诩摇摇头，“我有钱，我妈妈回家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笔钱，而且...”想起系统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准备等月底任务完成，再一五一十解释，只好说：“反正不用担心我钱的问题了。”

这次轮到姜疆转移话题，“咱们聊点开心的吧？”

戚诩一边给她剥虾，一边问：“什么呀？”

姜疆脱掉油乎乎的一次性手套，“这个牛牛最近轰动了娱乐圈啊！你个追星族不知道？！我之前出差看见，为了跟你找话题，专门关注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从不看娱乐圈的！”

戚诩恍然，“我说呢！你当时专门提她。”

姜疆：“话说这位神人到底是谁啊？我出差的时候同事一直在追更来着，我领导喜欢那个许明，前两天快被气疯了，晚上酒店里大骂这个牛牛是牛鳖孙，笑死了，但是你说关爆料的人什么事情？有种男的别乱搞啊！你说是吧！”

戚诩猛猛点头附和，“就是就是！”

骂她干嘛！

姜疆继续说：“最好笑的是，我路上翻微博，全在猜八大天王第三位是谁，网友还做了一个候选名单，然后我看全在给对家接，哎呀反正很热闹，你凭借你追星妹的直觉，猜猜下一位会是谁呗？反正你家江澈都塌完了!”

"哎！"戚诩气得朝她丢鸡腿，“你真是不开哪壶提哪壶！提到他我就来气！真想踹他一脚！谈恋爱，嘴队友，还发弱智非主流文章，追过他真成我黑历史了！”

姜疆笑笑，“你知不知道，那个牛牛都快成营销案例了，b站还有人做拆解她的视频呢，大家都在吃这口流量，而且有人扒出来她微博开了共享计划一条微博至少上万了都。”

戚诩目瞪口呆，惊讶：“营销案例？”

姜疆拿出手机，搜了一个视频给她，标题是：《内娱清道夫“牛牛姐”营销全拆解》，几分钟的视频不过是来回一些口水话，什么含金量都没，但是评论区的UP主已经挂上了广告的链接。

戚诩嗅到商机，“如果我想做视频，广子怎么接呀？钱又怎么算呢？”

姜疆瞪大眼睛，惊喜道：“你愿意做自媒体了？！我之前就说你五官大气，鹅蛋脸，脸型流畅，长得那么上镜的最适合自媒体！你终于要红了！”

戚诩打断她的臆想，“我只是好奇！教教我呗！”

短视频运营是姜疆的老本行，她直接掏出笔记本电脑，展示后台数据，接广告的合同佣金返点流程以及内容部分如何中插，如何和pr对接等等。

听完，戚诩还是觉得直播赚钱来的最快最多！

但是第三位她一定做视频内容，首先塌房证据比较特殊复杂，其次这位顶流表面温润如玉，堪称是谦谦君子的完美艺人，在揭开男人完美的面具时，一个时代的谎言同样在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