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他的脸撞在江让川胸前虚搭着的围巾上。
黑与白交错的老花纹样上浮着一层他蹭上的小水珠,温热的触感混着一股极淡的茶香。
冷杉混着柑橘,又带一点极淡的茶木味,从围巾的纤维里丝丝缕缕地漫出来,像把他整个人都兜头罩住。
许久慌忙抬起头,江让川依旧笑眼盈盈地看他。
抬头,江让川还是笑盈盈的看着他,伸手扶他起身,摸了摸他的脸,上面沾上了围脖上的落的雨雪。
许久见江让川抬手把围巾送到鼻尖,低头轻闻。
微微低头的动作能让许久看到的见他隐藏在眉骨阴影下的睫毛。
许久眯着一只眼,另一只眼还是在盯着江让川的睫毛。
许久想,要不就这么跟他呆一晚上也好。
“就这么好闻?”
“什么好闻......?”
许久还沉浸在江让川优越的眉骨线条中,还没反应过来江让川什么意思。
许久宕机在了原地。
意识到江让川所指,许久再怎么假装淡定也控制不住脸上的温热,空旷的路上是在没有地缝可以钻,只得半张脸埋在衣领里。
江让川看见旁边的小鸵鸟不理他,轻轻楼了他一下,倒是没推动,只能像是哄似的说:
“走吧小久,绿灯快结束了。”
许久羞燥的飞快地冲过斑马线,把江让川远远甩到了身后。
到了对街,许久忍不住回头。
江让川还慢悠悠地走在斑马线上,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路灯和车灯一齐打在他身上,把他的的眉眼衬得格外清晰。
许久站在几步之外,看得几乎忘了呼吸。
怎么能有人长的跟游戏建模一样呢,而且人长的这么帅,性格还好。
江让川踩着最后一秒绿灯过了路口,在许久的目光注视下款款走到他面前:“去哪?”
许久一下被问住了,这才回过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这一路浑浑噩噩,就跟着江让川的步伐走,方向全失了。
估计江让川要是现在把他拐走,他这种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的模样,大概连拒绝都不会。
许久有些不情愿,但夜深了只能无奈地说:“我......我想回酒店。”
江让川却问:“吃饭了吗?”
许久点头,又立刻后悔了。
他要是说没吃,是不是还能再待一会儿?
他又摇了摇头。
“吃了一点?”江让川觉得这人点点头又摇头的模样有些傻的可爱。
许久点点头,有些局促。
“你酒店在哪?我陪你回去。”江让川说。
许久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从来不习惯麻烦别人,更不习惯在这种事情上麻烦江让川。
但他又真的不想这么快和这个人分开,他犹豫了一下,报出酒店名字。
江让川听完表示不远,他可以陪许久一起回去。
许久想,又能跟他再多呆一会了。
然而此时,许久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振动。
来电显示是陌生人,但想到闫言的嘱托,许久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他看了江让川一眼,江让川只是扬了扬下巴,表示没事。
许久抱歉地看了眼江让川,侧过身去接了电话
“喂,你好?”
对面是个女声,很年轻,语气有点急。
“你好。”许久礼貌的回复了对面,但电话里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你是三三的......?”
“哦我是闫言的朋友,闫言他是喝多了?”许久猜的果然没错,这个时候能给他打电话的,估计就是帮会里跟他喝酒的人。
“嗯,我们这边聚餐结束了,三三......闫言喝的挺多的,我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女生的声音顿了顿,旁边还隐隐传来闫言大叫的声音。
“老许——别来!救命啊他们要灌死我!别来——你来了就嗝!来、来了就.....快跑!”
许久听出来了,闫言这是尽力在给他打掩护,但显然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
女生又问:“你要过来吗?”
许久回:“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江让川:“抱歉,我朋友喝多了,我得去接他。”
“我跟你一起。”江让川说。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许久边说边准备打车。
“这么晚不好打车,让我陪你。”江让川语气温和,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许久摇了摇头,坚决地拒绝了江让川:“那边走过去有点远,你也说了晚上打车不好打,陪我过去也是耽误你的时间,你也不太方便打车回家。”
见许久是担心自己这个,江让川微微一笑,但还是按下了许久打车的手机。
许久不解,疑惑地看向江让川。
只见江让川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在许久面前晃了晃。
“我开车带你去。”
被江让川摆了一道的许久疑惑地看着被塞到手里的车钥匙:“你刚刚不是和我一起要走着去酒店吗.......”
事已至此,江让川大方承认了自己的私心,看着许久因为惊讶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因为想跟你多一起呆一段时间。”
“但现在看来,我的计划被打破了。”
“让我再陪你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