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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
蓝魔蝎终于忍不住开口。
后者没理他,东西抛起来又接住已经有几个来回了。而,就在刚刚,那物掉到了一定高度才险而险之的纳入手心,让他紧张得不行。
差一点点就摔地上了!机兽拘谨的缩手静候在旁,眼球一动不动,半口气都不敢泄。
“……”少年看上去是意识到了先前的确有人出声,顿了顿后朝他看去,五指向其张开,理解偏差似得歪头道:“来抢?”
邀约的语气和神态,不慌不忙的模样。当然了,后备隐藏能源又不是他的东西。他不重视,有得是人重视!
距离近到趁其不备就足以‘盗’走,可是之后自己会怎样就无法想象了。
蓝魔蝎没想到他会就这么大大方方拿出来玩,可谓是一点准备都没做。抢了就跑不晓得能跑多远,全凭总帅心意,还得在这人手上讨生活呢。
它僵硬了片刻,没敢去赌,近乎是瞪着人类手上那玩意,逗得少年‘哼哼’两声便笑了出来——也不知道这玩意掉地上会不会爆炸。
好顽劣,好可恶。
如果自己求他好好对待的话,他能听进几个字?怕是只会让别人更加难堪吧!
“算了,”少年后仰,将后脑勺送到椅背上,‘我突然不想睡了,你就留下来陪我玩吧。’
“让我陪您玩?”他的瞳孔恢复了动力,心中涌现一股不详的预感,“黑大人,属下按您的要求做事,您可千万不可拿属下寻开心!”
“不可?”
总帅要留,蓝魔蝎自是没法控诉自己的睡眠。他看着对方脸色千变万化,就是没有定格在愤怒上。人类对着他的话细嚼慢咽,颇有些困惑的咧唇笑道:“人怎么能莫名其妙成这样,我为什么不能拿你寻开心呢?”
不是这个意思啊。
肯定除了自救别无他法,机兽弯下腰去,又抬起头与其对视,暗示自己保持镇定。
“您既然不想休息的话,肯定有比娱乐更重要的事情,不能浪费大好的时间。”
对于知道他真面目还敢直视他的机兽,人类表现得很包容。但也就这样了,兴致没有提起多少,那眼神里含着点儿高高在上的欣赏。
“呵,真把自己当忠臣了?”
“大人,您金尊玉贵,与我这等小人物斤斤计较,岂不显得您心胸狭隘?这样吧,您明天有什么安排,属下现在去给它办了!”
“看看,又想左右我的想法了,是觉得自己的戏码一定会奏效吧?”
“总帅大人啊,属下只是担心,您确定没有要交给属下的任务嘛,机车族那边……”
“别净说些没用的。”
人类一不耐烦,机兽就寒蝉若噤。
接触的这段日子下来,可以肯定的是,面前这人是个支配成性的老手。他甚至不认为蓝魔蝎有资格与他对话。好像唯有自己不吓着他……他才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而他们前半程还在聊机车族,机兽一口咬定总帅是在帮他们‘解脱’。
“你为什么不愿意陪我玩?”
显而易见!
谁知道他会在自己身上试验什么折磨人的法子,一念及此蓝魔蝎就暗暗叫苦。
“属下并非不愿,游戏跟同水平的人玩才有趣,属下怕自己的愚笨影响您的心情。”
“我同意这话。不过没关系,你只要像往常一样感到荣幸就可以了。”
“荣幸……荣幸之至!”他说着,心下倍感焦虑,再逼下去总帅失去耐心自己可就彻底没得选了。“能和黑大人同场,必然是属下梦想成真,只是不知道该玩些什么呢?”
“我还没想好。”
“那您慢点儿想。”
开始祈祷了,一定要想个不要让他自己一个愉悦到的玩法啊。
那张笑起来阴险可怖的机械脸,此刻配上滴细汗也不会违和。
反应过来后,蝎子用笑弯的红眸试探道:“属下能否提一点建议?”
下意识的‘闭嘴’滚落到了舌尖,又被人类卷了回去:“什么建议?”
“比如,在属下也熟悉的情报领域,开展一个问答小游戏。总帅问什么,属下就答什么,可以是任何地方的……奇闻趣事,要是您也觉得答得不错,就适当的给些奖励,如何?”
“要是不满意,就给你惩罚,是吧?”
“这——”蓝魔蝎的笑容焊在了脸上,一时不知道是要骂他还是骂自己。
总帅坐于尊位上,还算是高兴的盯着他看,手背懒散的塞入下颌角托起耳垂,茶褐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盛满洞悉力。没感到自己的发言带来了多大惊吓,不对,他可不是个天真的人,联系到这点的机兽就要打个寒颤。
自己没有那样引导,是这人太单刀直入了。脑中快速进行了一番权衡利弊,觉得相比其他情况,还是抓住此次机会比较妥善。
“总帅自己能够想出规则,属下不敢妄议。属下只希望这能够是一场愉快的游戏。那么……我们这就开始吧?”
“好。”
“好!那就由您进行提问,属下一定知无不言,争取使您满意!”
对方施舍般笑而不语。
正常的给情报还想要报酬,哪有那么好的便宜占,奖罚机制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控制人的。
蓝魔蝎隐隐触及他的想法。没事的……小心一点,再怎么挑,总帅也能从温和中找出刺激,至少不用担忧自己开头就成为案板上的鱼。
“机车族机战王,到底有什么本事?”
“洛洛?”
第一个就是他?蓝魔蝎复杂的瞄他一眼:“没什么本事,就是机车族的运气好了点,连带着他的功绩也陆陆续续起来了吧。”
黑洛挺讨厌傻呗念自己名字的,但是他忍下了:“我是在问你他有什么本事,你这是在说什么?”
“呃!属下是觉得,您一直待在机战王身边,对他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想要打消您的顾虑而已!您别看机车族吹得天花乱坠的,其实就是因为他们特别挫,才会显得洛洛厉害的。他还是……有点不实的领袖魅力吧。”
虽然自己从未看不起过从人类世界来的小孩,但能使总帅降低警惕就尽量降低。
“另外的呢?”
“另外的,机战王他,对我们机兽世界了如指掌,分析作战的能力即便脱离了探测器也很诡异,战龙皇和虎煞天都曾把他视作危险人物。他最出挑的还是操控手底下战士的能力,总是能突然内提升战士攻击的精度!”
“我明白了,他应该是跟机车战士调高了同步率,在战斗中调,就需要很熟练速度的手法。”
“对对!总帅就是专业。那同步率一调高,车族战士的刁难度可就上来了。”
“其实,就是高权限的顶号。找了个高手代打,新手号就具备了打巅峰赛的实力。”
什么玩意没听懂。蓝魔蝎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谄媚的面色似是在闪光。迫于压力好不容易戒掉了搓手,心里还是发毛。
“是的,总帅说得没错!”
“那你再说说,是什么让机车战士对他那般死心塌地,无论我这么诱劝他们都雷打不动,也是基于他的本事吗?”
“这机车族嘛,向来都是一根筋,认死理,不是总帅的问题。机战王实力也有,精神也有,多方面吧,没了他,机车族求佛拜神都找不来一个真有他这么强,又顺着他们期望的领袖咯。谁不喜欢领袖哄着自己呢?”
“菜鸟不为他自己?”
“也不绝对,还是为了自己的……但是一起冲突就会放弃。他一次又一次的为他们着想,现如今,已经完全被机车族捏在了手心。”
“唔,从别人的视角看果然会有新发现。”少年几乎不动唇的嚅嗫道。
“是啊,他们可能只是不吃您这卦的,毕竟您看上去就不好逾越,机车族只接受是他们理想型的机战王,不是同一张脸就可以了的。那个洛洛是牺牲了自己的部分权利,才让他们那么死心塌地,您就不一样了。”
“我也让过权,但我原本的部下很清楚,他们都以我的决策为主。”
“尊重您,就会尊重您的权威啊。”
人类不置可否,稍稍垂下了头陷入沉思,似乎要得出一个自己的结论。机兽掩饰住自己的讶异,尽量不去想他口中那些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不过他还记挂着一个问题,仰头望着对方道:“总帅您要诱劝机车族什么?”
“让他们站到我这边来。”
不问还好,一问立刻就回过神了。
无所谓的回复过后,总帅的下颌离开手背,冷冰冰的脸上展露出嫌恶的褶皱:“谁准你开口的?你忘了玩法吗,我问你答。”
“总帅息怒!”蓝魔蝎这回是真打了个激灵,人类的悠游一消散,大厅的温度就仿佛骤然降至了负数,“属下一时忘记了,您接着问,属下保证好好回答,绝不多嘴!”
“唉诶,你打破了游戏规则,按照程序,我该给你些惩罚,不是吗。”
“请大人高抬贵手!属下真不是故意的,不自觉就对您的所思所想入了迷——”
“玩游戏嘛,总有奖励和惩罚,你只是到了惩罚环节,这只是游戏的一部分而已。”
“那属下就没有使您满意的点儿吗?看在开始属下未出差错的份上,就把惩罚抵消了吧!”
“我说我满意了嘛。你这个人真的挺莫名其妙的,一句没夸就在背后沾沾自喜。”
玫瑰根茎似得力量蔓延开来,将大厅映照得如鬼域办通红。那些暗红荆棘具备意识一般,将一台仪器推进了大门,过程发出巨大的‘哐当哐当’声,棺材一般大的铁箱摇摇晃晃的耸立在面前,束缚带和充电装置一应俱全。
认出那是刑具的一种,滑跪的机兽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两秒内又爬了起来背靠在了墙上。
“总帅,黑大人!开开恩啊,求您饶了属下,属下再也不犯了……”
“命,我是不会要的。不必怕死,只是走个游戏过场而已。”
“不丶不是游戏,这就是单纯的折磨,大人,属下求您了,放过我吧!!!”
“何时轮得着你来定义了?”他单手抵腰看着机器,拒收了机兽投递而来的惊恐视线,“能让我开心的事情,不是游戏是什么?”
“黑大人,您开心的方式未免也太……”蓝魔蝎口器打颤,头摇得视野都在发昏,以致于话都说不利索了,“太残忍了!”
“经常有人对我这么说……哈,兽族的想象力,不会只比炮轰处死强一点吧?”
“我们——?是,属下之前在兽族所见的内部惩罚,都还赶不上您的一半!”
“难怪你一副不习惯的样子,第一次的时候声音尖得我恨不得把你的喉咙切了。”
蓝魔蝎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颈,轻之又轻的感受它的完好,愈发惊疑不定。他是说得夸张了,但总帅也配得上实打实的‘虐待小能手’。
心中悔恨交加,屏住呼吸的蝎子又开始跑,生怕他下一秒改变主意来履行。
“在我数数之前自己回来。”
他的咬词很有特色,在蓝魔蝎听来俨然成了另一种语言。
孩童般的音色如此奇妙,不温不恼自带穿透性,轻松和严厉竟能出现在同一段话里。警告是清脆的,无需看,都猜得到人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