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婵娟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孤守道?”
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小心地试探,“你叫什么名字?”
“孤守道。”
看来是香已经起作用了,花婵娟直接开门见山,“皇上对顺喜公主去世,是什么反应?”
“皇上怕匈奴人南下,想要继续给匈奴人送公主和钱财。”
她拳头握紧,这狗皇帝真是没有骨气,又要继续送人和亲。
“那朝中大臣什么反应?”
“兵部主战,温丞相主和,老师中立。”
都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月,朝中意见还是不统一,分歧这么多。
花婵娟整颗心沉入到谷底,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匈奴人带着骑兵南下的消息。
国运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匈奴人又要来了。
如果能尽量阻止这场战争,那必然是好的,能让月国减少损伤。
但是我又该从哪方面下手?
罢了,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国师大人去搞定。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孤守道问:“你给妻子准备的惊喜在哪里?”
“在抽屉里。”
花婵娟来到梳妆旁,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两个雕像。
这么一对比,自己雕的好像还真是差了点。
她拿起两个,看着那块栩栩如生的雕像,想不到他还有这手艺。
只是……
他为什么会突然做这个东西?
她直接将心里的话问出来,“你为什么要做这个雕像?”
孤守道回答:“想要妻子回来,送给她一个惊喜。”
她学过雕像,知道不好做,没想到他做的竟然比她还要好,这里面恐怕也付出了很多辛苦和心血。
花婵娟握着他的双手,问:“还疼吗?”
“不疼。”
……
花婵娟第二天一早,将昨晚问出的消息,写在信上,让人交给国师大人,到了下午就收到国师大人的回信。
为了更加清楚地了解战争情况,苏清辉决定亲自去一趟关河县。
关河县是上一世匈奴人差点攻破的地方,只要把这个地方一攻破,整个月国将会被匈奴人的铁骑踏平。
苏清辉还在信里劝诫她,让她跟梦氏母子好好相处。
说不定跟他们处好关系,也可以改变上一世的结局。
花婵娟手里的信被火光燃烧,让她放下仇恨,跟往日的仇人嬉皮笑脸,她做不到!
而且上一世,她对待他们母子,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绝对不会差。
除了一开始闹了点误会,怀疑他们是孤守道养在外面的妾室。
但是在之后的日子里,没少他们一口粮,没让他们少一件衣服穿。
可是他们最后又是怎样对我的……
花婵娟的指尖嵌入肉里,丝毫不觉得疼。
既然匈奴的事情不用我管,那我就把时间放在孩子身上。
她来到别院,修远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瞅瞅这里,看看那里,打了个哈欠,又缓缓闭上眼睛睡过去。
而大儿子像一个大人一样,微微皱着眉头,看手里的《尚书》。
《尚书》这对四岁的小孩子来说,可是非常的难以理解的。
“辰辰,这书里的意思,你都知道吗?”
孤宴宸如实摇头,“不知道,我只是认上面的字,不认识的字我就跳过。”
花婵娟将他搂在怀里,“没关系,娘教你。”
她微微低头,温柔问:“娘念给你听好不好?”
“好!”孤宴宸兴奋地点头。
“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
她瞥了眼孤宴宸,一时愣住,只见他整个人躺在怀里睡了过去。
花婵娟:“……”
我的声音就这么能催眠?
这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孩子就睡觉了。
她弯下腰,将人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果然,他就不是读书的料,以后只能习武。
等花婵娟回到房间之后,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款男人的靴子,疑惑道:“这是谁的?”
青禾站在旁边反问:“这不是夫人,做给大人的?”
花婵娟拿着靴子用手比划,这是孤守道的脚码,只是她从来没有给他做过这种东西。
她语气不由一冷,“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青禾仿佛明白过来,惶恐的跪在地上,“是奴婢打扫卫生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床底翻出来的,忘记塞回去。”
花婵娟的心沉入到谷底,不是我送的,就只能是别的女人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