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鬼火顿时抛出,一瞬间围绕着闻轩舒开始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苏雨棠搂着宋卿,眼睛直直的看向了叶祯祺:“叶祯祺,杀了她!”
许是苏雨棠眼底的狠劲打动了叶祯祺,一瞬间整座大殿被阴寒的怨煞之气浓浓包裹起来。
心口忽然升起一阵剧痛,苏雨棠缓缓低下头看,才发现心口处一道符咒缓缓的制住了她的全身。
“住手,否则别怪我杀了她。”眼前的宋卿分明换了一副神情,眼底看向她的模样是那样的冰冷。
叶祯祺停下了手中的攻势,看向宋卿的眼底竟然多了一分迟疑:
“灰溺,连你也要与本座为敌吗?”
宋卿眼底的怨恨,竟然让她多了几分熟悉:“主上?我的主上早就在抛弃我们与那清易做交易的时候就死了。”
她眼底似乎盈盈有泪:“魔域散了,剩下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当初是你带我们出来的,说要称霸天下,可后来也是你亲手舍弃了我们,你根本就不配做魔域之主。”
歇斯底里的话语自耳边响起,苏雨棠额间细汗密密的浸湿了发丝,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宋卿:
“宋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灰溺手中微微用劲,心口似烈火灼烧一般疼的她骤然脱力,身体被灰溺强行架着往闻轩舒的方向而去。
“小舒,你还好吗?”灰溺神情紧张的看着眼前虽然灰头土脸,可是依然神采奕奕的闻轩舒。
闻轩舒看着被她挟持的苏雨棠,眼底划过一丝得意:“走!”
苏雨棠强忍着心口的剧痛,不着痕迹的向着叶祯祺使着眼色,只见他一脸不紧不慢的样子,眼底的狭促跃然浮现。
狗东西!
居然故意看她的笑话!
身体骤然被粗大的黑色树藤给牢牢捆缚,皮肤上被磨的生疼,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些黑色树藤的表面上一个一个骇人的口器正死死的贴着她的皮肤。
一阵恶寒自心底翻腾。
此时心底竟然神奇的闪过一丝开心,闻轩舒的噬灵藤是比宋卿的噬灵藤还要成熟百倍的存在。
身体骤然被推进了一个泛着光的古老阵法之中,手腕处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刚一进入,自四面而来锁链牢牢将她的四肢锁于空中。
眼前的闻轩舒与灰溺眼中皆展露出精光,苏雨棠示弱的轻声开口:“人之将死,也请告诉我,宋卿她……还活着吗?”
岂料眼前的灰溺似是极为嘲讽似的看着她,更是笑的长呼了一口气:“宋卿,自她被宿云楠生下的那一日,就已然被我夺舍了,也就是说这些年来,你们看到的那个宋卿,一直都是我。”
苏雨棠瞳孔微震,可是却像是终于了却了心中的枷锁一样。左右摆了摆头,眼底浮现出的是浓浓的杀意。
视线看向了二人身后依然作壁上观的叶祯祺,心下似乎也已然有了盘算。
此时阵法自天际一道神光降落,偌大的云海竟然也神奇的被推至两端。
苏雨棠面露痛苦的不停的哀嚎着,整个身体蜷缩又不停的挣扎着。
就在神光将要碰触到苏雨棠的瞬间,阵法中苦苦挣扎的人,居然神奇般的换成了宋卿的模样。
阵法外的闻轩舒背后一阵重击,被猛的踹进了阵法之中,一瞬间便被神光死死的笼罩出,顿时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苏雨棠缓步走到叶祯祺的身边,随后转身惬意的看着阵法中苦苦哀嚎的二人:
“说,宋卿在哪里?”
被神光灼烧的灰溺几近魂飞魄散,只是她还是艰难的爬过去将闻轩舒护在身下,微微抬头,眼睛死死的看着眼前作壁上观的叶祯祺。
瞬间如凤凰泣血一般哀嚎着。
闻轩舒因为体内的噬灵藤沾染了太多同族的鲜血,灵力最强。因此神光死死的笼罩在她的身上,她艰难的看着上方死死的护着她的灰溺。
身上的噬灵藤如游蛇一般织成了细密的网罩在了二人的身上,闻轩舒口中不停的吐着鲜血,可还是哽咽的看着苏雨棠和叶祯祺:
“救救她。”
思绪不由的飘远,好像回到年少之时。
她是在灵膳司内的悬梁之上发现灰溺的,年少时总是一心追求解疑探案,寻找令灵膳司内总是丢失东西的真相。
也就成了她那时豪言壮语的目标。
只是当她看见凶手居然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时,一腔热血忽然泼了冷水,一切的激动都戛然而止。
后来她的身边总是多了一个小尾巴。
明明她都放过这个小偷了,可是她还是不知死活的跟着她。
后来这个小偷告诉她说,她叫灰溺。
和她的名字一样,虽然全身灰扑扑的,可是那双眼睛如水一般能让人浸溺其中。
只是后来,灵族发生了一件席卷所有人的动乱。
哥哥最宠爱的女人山灵夫人,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成神的办法,就在灵族众人以为能够摆脱无法成神的诅咒时。
山灵夫人宁可被永囚幽月山谷,也不愿意透露半分。
可是她却发现了异端,在山灵夫人的房内,她发现了灰溺的气息。
原来她竟然可以占卜未来,甚至于成神的方法就是灰溺所占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