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棠利落自叶祯祺的胳膊一跃而下,眼神有些躲闪的不敢看那双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秦歌周身忽然弥漫出强大的鬼气,整个九幽外的魂鬼皆同时看向了祭台方向,纷纷跪下迎接着新任鬼王。
刚刚处理完周梵所化的火鬼的枯谶正一脸嫌恶的擦拭着本就干净的指间,此时微微抬首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舒缓。
“主上。”那声音中满是崇拜与敬意。
秦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才死去万鬼的鬼力正如流水一般往他身体里流去,只是如果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眼眸的眼底平静的可怕。
“你很在乎他?”叶祯祺看着满眼欣喜望着秦歌方向的苏雨棠,眼底划过一丝暗色道。
苏雨棠只是微微侧身看着叶祯祺道:“一个承诺罢了,既然应了,自然要做到。”
叶祯祺则是向苏雨棠走近了一步道:“哪怕是耍花招夺走本座的鬼王尊位?”
许是没有料到叶祯祺会直接说出来,苏雨棠语气微瑟道:“难道堂堂魔帝居然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鬼王之位?”
叶祯祺看着眼前大胆调侃他的苏雨棠,心底似乎缓缓划过一丝暖流,微微失神。
下一瞬滚烫的鲜血便溅在了叶祯祺的眉间,苏雨棠感受着背后烫人的暖意,耳边是熟悉的气息。
不可置信的回首看着挡在自己背后已然化作无数碎块四溅于她身前的秦歌,登时立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叶祯祺迅速将苏雨棠护在身后,似乎早有所料,毕竟拥有九幽纱的一方鬼王,如何会死的那般轻易。
棘言褪下了属于赵酒焕的那张人皮,露出了脸上虬虫交横的鬼脸,看着可怖至极。
下一瞬偌大的九幽纱就要将三人强行拉入地狱深处,叶祯祺探出一缕怨煞之气将一脸失神的苏雨棠推出了九幽纱的范围之内。
随后便被棘言强行拉入了地狱深处,陷入了无尽的幽暗之中。
跪坐在祭台中央的苏雨棠呆呆的擦拭着身上滚烫的热血,嘴里喃喃道:“这一切会不会太过草率了,你不是都做了鬼王了吗?”
可回答她的却是无尽的孤寂,谁也未曾看到刚刚进入祭台的赵南峤周身一股血色之气缓缓浮现于他的眼底。
下一瞬赵南峤眼前的景色便移形换影间变化成了唐矜玉满身鲜血的将苏雨棠砍作了肉泥的模样。
赵南峤眼底的悲痛溢于言表,下一瞬眼前的景色便幻化成了云安门,大开杀戒的唐矜玉正手持青帝剑,一剑一剑的杀的往昔一脸笑意的同门。
逼不得已的赵南峤举起了手中之剑直指满脸血色的唐矜玉,只见唐矜玉面容阴冷的看着赵南峤。
竟然再次将剑对向了御剑峰长老,赵南峤的父亲赵远,见此情形的赵南峤终于忍不住的跑上前想要阻止唐矜玉。
可是只来得及看见赵远的身体无力的瘫软在了青帝剑之下,赵南峤脑海中如烟花一般炸裂开来,周遭气息开始不稳。
眼底忽然变得赤红,一旁的宋卿正连忙跑到了苏雨棠的周遭站定,以至于并未发现身后的赵南峤所发生的异样。
宋卿连忙蹲下用衣袖给苏雨棠擦着她想擦拭干净的鲜血,只见苏雨棠满眼哀痛的看着宋卿道:
“死亡究竟是什么?”
似乎被这个问题给问住的宋卿,眼底也开始微微恍惚了起来,所以并未发现身后满眼赤红的赵南峤正满身戾气的举剑而来。
眼底浮现出的那抹熟悉的狰狞之色,分明是先前周梵的一丝残魂流入宿星爻的玉佩之中,以至于现在居然借着九幽祭台的模样附身了实力最弱的赵南峤身上。
宋卿似乎察觉了身后的杀气,本欲起身抵挡却被自地下的一双双鬼手给死死缠住无法挣脱。
苏雨棠神色恍惚的看着缓步而来的赵南峤,眼底流露出的二十年来的孺慕之情:“师兄……”
话音未落,属于唐矜玉的那颗人头便骨碌碌的滚落在九幽祭台的中央。
下一瞬,还在奋力打斗的棘言似乎察觉了属于周梵的气息,自九幽纱中而出,紧随其后的是紧追不舍的叶祯祺。
周梵见状,属于赵南峤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冷戾的将属于唐矜玉的那颗人头与身体踢入了九幽纱内。
与之擦肩而过的叶祯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属于苏雨棠的那道魂引便彻底的消失于灵魂深处。
同生共死的魂引断联,叶祯祺所修出的这具怨煞化身登时便闪烁不定呈透明模样。
棘言见状连忙召唤出他最满意的魂鬼雁子初直逼叶祯祺泛着透明的怨煞化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