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于普掠城中心的祭台之上,身着青衣玄袍的赵酒焕正满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熊熊燃起的地狱之火。
千年前他最想要的是追随主上,驰骋世间。可如今他想要的只是据守于魂器堂,守着儿子,守着她。
可为何连这小小的宁静都要被打破。
赵酒焕轻闭双眼,手心微抬,自眼前的烈火中一具燃烧的火鬼缓缓爬出,地狱的熔岩为那双鬼手烧尽一切障碍。
“梵儿,找到那些杀你的人,杀光他们!”赵酒焕的神情微微狰狞。
下一瞬漫天的烈火便自普掠城中心的地底逐渐蔓延至整个九幽之下。
“主上,既然你那么想看看九幽纱的威力,那属下便让您如愿了。”那声音中满是低沉与寒意。
一旁刚刚进入普掠城的苏雨棠心中莫名一冷,看向了一旁耷拉着脸的秦歌。
“秦歌,你怎么了?”
秦歌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犹疑,艰难的开口道:“矜玉,地底下不对劲。”
苏雨棠连忙蹲下指间微探,温热的暖意让她手指微微瑟缩:“九幽素来寒凉,可这地面居然散发着暖意。”
二人相视一眼,刚想出城却发现普掠城的城门早已消失不见,此刻的普掠城犹如一个巨大的牢笼。
上首高楼中的叶祯祺遥遥看着苏雨棠发间的丝绸随风而荡,眼底缓缓散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枯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开口道:“看来在九幽的这些日子,她还真的一点都没闲下来。”
视线却死死的盯着苏雨棠身侧俊朗眉眼的秦歌,微微散发着些许杀意。
“你听。”叶祯祺微微开口道。
枯谶手心处缓缓流出一股水流雀跃的跳动着,白玉指间轻抬:“还以为棘言那家伙有多能沉住气,原来也不过如此。既然他想要火烧普掠城 ,那属下便给他来一个流水不争先。”
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叶祯祺长身玉立于高楼之上,风卷衣摆,眼底的冷冽越发明显。
“清易,让本座看看你所珍视的这颗棋子究竟能发挥什么作用。”
在苏雨棠未曾留意的地方,一旁累瘫的秦歌视线微抬,那方向恰好是叶祯祺立身之处。
“也让贫僧称量一下,这颗棋子在叶施主心中的所占据的分量吧。”
很快整个普掠城开始了剧烈的摇晃,一道道裂痕自地面忽然裂开,小心行走的赵南峤连忙拉着宋卿躲至一旁。
神情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见地面裂开之处火光冲天,下一瞬便蔓延开滚烫发热的岩浆喷涌而出。
周遭许多魂鬼来不及躲避,纷纷化作了黑烟消散于原地。
苏雨棠御剑拉着秦歌向着地面还未裂开之处御剑飞去,高楼处的叶祯祺微微动了动脖子,下一瞬便朝着普掠城最中心之地而去。
于此同时,几股流动的水流缓缓自裂缝中悄然流出,方才还骇人的岩浆一瞬间便化作了有着密密麻麻孔洞的黑岩,不时的冒着热气。
急忙躲避的魂鬼见状以为无事,便试探性的朝着缝隙之处看去,谁知一只染着烈火的鬼手瞬间便将那只魂鬼撕碎在了原地。
下一瞬,烈火三千里的尽头,一双赤色发黑的眼眸满眼杀意的看着前方白衣金纹的谪仙修士。
“枯谶!”那声音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混沌。
枯谶长身玉立,脚尖微微点于一团水流之上,眼神睥睨的看着前方怒火冲天的周梵。
“做人时恶心也就算了,怎么成了鬼更令人想吐了呢?”枯谶眼底尽然藏着几抹失望的意味,似乎并未想到拥有九幽纱助力的周梵实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周梵似是被那道蔑视的眼神给彻底激怒了,身体忽然爆裂开来,无穷的火光直扑前方的枯谶而去。
霎时间凡被火光所冲击到的魂鬼皆化作了飞灰,而枯谶面前冲天的瀑布竟然强行挡住了直扑而来的火光。
远方看清了一切的苏雨棠眉眼微垂,心中不禁感慨,原来没有明空寺的伏魔阵与裂相的鬼泣草的压制,枯谶的实力竟然如此厉害。
不愧是千年前追随魔帝身侧,令整个仙门进退失据的大妖。
那叶祯祺呢?
真正的实力,又该有多么厉害呢。
“烫烫烫!快烧着我了,你再快点。”腿边着急惊恐的声音瞬间拉回了苏雨棠的所有思绪。
为了躲避自地底而来的高温,苏雨棠只能御剑往普掠城中心地带疾驰而去。
下方正欲抵抗烈火的赵南峤似乎察觉了什么,抬手看见了苏雨棠御剑疾驰而过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丝光亮。
“宋师妹,是师姐!”那声音中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