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倩谕推开青年的手,神色不太自然,皱眉问道:“这火是怎么回事?“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言芜边说着,边微微拉开帐帘,但见一排排人马挨帐一个个检查,心里也有些发毛,那群人的确借刀杀人算是拿下了,可眼瞅着他们自己也快陷入泥潭,一时也不知如何破局。
就当一个士兵持刃慢慢朝这里逼近时,身后传来一道嘹亮喊声:“可以了,该拿下的也全都拿下了,诸位先回去歇息吧!”
说话的人便是丘昌副将丕柏,因其平日与人为善,且又时常关怀下属,如今城主遭遇不测,他在军中威信向来不低,见他发了话众人便纷纷散去,那士兵犹豫半晌便也不再打算去看了。
白倩谕这才放下心来,连连喘了几口气,甚是后怕地微张着嘴:“还好,差一点就完了,幸好这位副将来得及时。对了,这火你可以说下是怎么回事了吧?"
言芜剑眉微挑,嘴角含笑,得意道:“我这不也瞧见那群西离人马杀害了城主,可大营内周围空荡荡的,便只好出自计以图将尚在城南的人马招来,以免让那帮人安然逃离。”
白倩谕浅笑道:“你倒是机灵。”
“那是自然。”言芜颇为自豪地抿嘴一笑,“如若让他们得逞怕是不知酿成何等恶果。”
帐外寂静下来,言芜又探出头看了一眼,确定外头并无人马巡视,方才彻底松了口气,给白倩谕使了个眼色,便轻轻推开帘迅速出来。言芜左右来回环顾一圈,缓缓猫着腰走到另一帐后。
随后他招了招手,示意白倩谕也快点跟过来,白倩谕低声问道:“这里虽说还没多少人,可大营门口定然人不会少,你我该如何出去啊?”
言芜挑眉轻笑:“我自有法子,你且随我一起来。”
白倩谕微微皱了下眉,虽心里犯着嘀咕不知他有何打算,但还是听话地跟了上去。又绕过一处小帐后,却见之前那一身着甲胄的士卒竟迎面走来,先前他便觉帐内似有人,想着不对劲便又折了回来。
白倩谕心头一紧,正欲逃跑,可还未待她向后退去,言芜竟当即如飞影般猛冲上前,趁那人愣神之际,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将他击晕。
言芜淡淡道了句:“你先等我一下。”
随即推拽着那兵卒入了一处帐内,不到半盏茶功夫,言芜竟披着那士卒的盔甲,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白倩谕歪着头,如见珍宝般稀奇地打量着他,不觉扑哧一笑:“言公子,这便是你想出来的好点子么,未免也太逗了吧?”
言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情势所迫嘛,只能如此脱身。”
少女笑而不语,只是一味咯咯直笑,惹得青年不由脸庞涨红,挑了挑眉道:“你……你再等着啊,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撇下犹自坏笑的少女,径直穿着那套衣甲,光明正大地朝外头走去。
白倩谕眨巴了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不由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你快穿上呀!”
果然……她的预感是正确的,半晌后,言芜便一手拿着套甲胄,一手拖着个已然晕厥的兵卒,一把将他抛进那个帐里,和先前那位凑成了对。随后便抬手将那甲胄递向白倩谕,嘴角微微上扬。
白倩谕翻了个白眼,很是嫌弃地看着那套甲胄道:“我堂堂也是月潇的公主,你……你让我穿一件男人穿过的盔甲,太恶心了吧!你要穿你自己一个人穿,我才不干呢!”
“行。”言芜竟直接点点头,当即便将那套盔甲放下,背过身去戏谑道,“那你便一个人留在这吧,我就不奉陪先走一步了,慢走不送。”
说罢,他嘴角含笑,当即便迈开步来,大有一副真的准备撇下她一个人就此离开之态。
“你!”白倩谕恶狠狠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郁结难消,心中怒骂他这般笃定自己一定会妥协,可一双手却还是很老实地拿起了那套甲胄,忍着那股不可言喻的汗味,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
“怎么又跟上来了?”言芜侧过头瞧着灰溜溜跑过来的白倩谕,故作疑惑道,“这等低劣恶心之物焉能配得上我们公主殿下。”
白倩谕剜了他一眼,扬起下巴,傲娇道:“本公主乐意,言公子莫非有意见?”
“小人不过一介布衣,哪敢啊?”言芜好似尤为惶恐,摇头道。
白倩谕瞟了他一眼,故作傲然:“谅你也不敢。”
言芜不由笑出声来:“先别闹了,虽说我们穿上这套盔甲,可以掩盖一二,可难保不会被人看出端倪,还是先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白倩谕也深以为然,便也收起笑容,微微颔首。
深夜已过半,营内灯火犹不休,月光荡漾,烛火摇曳。
营内人马再一次逐渐稀疏,二人一路上也因而为受人注意,可正当二人快走到营门口之际,一片寂静中,忽地身后传来一声轻喝,二人不觉浑身一颤,僵硬地回过头朝后看去,心中忐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