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宴卿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死就行,这些证据他也可以不带走,等归家之后提醒父亲,让父亲以王氏家主的身份向桓增施压,将证据交出来。
想到这里,王宴卿刚想主动把证据交出来换自己离开,就听到桓增缓缓说道:“但是你擅自跑到这里打扰我儿的安息,不死可以,总要有些惩罚,不然以后金陵里面人人都以为我桓家好欺负。”
王宴卿一口气不上不下地提着:“惩罚什么?”
桓增上下打量他,最后看向他的腿:“就把腿打断吧,也是告诫贤侄,不该去的地方不要乱跑。”
王宴卿倒吸一口气,忍不住后退一步,厉声道:“你敢!”
桓增让下人上前:“我有什么不敢的?”
忍了这么多年,这对他来说不过就是讨个利息罢了。今天王宴卿在这里发现这些,不管是自己杀了他还是放他回去,王氏都不会轻易罢休,既然这样,那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忍着?
想到王鸣看到自己儿子腿断了的表情,桓增就忍不住兴奋。
他看着王宴卿为了躲靠近他的侍卫,左右支绌,狼狈不堪,心里畅快。
王宴卿恼恨桓增做事情不带脑子,这时候得罪王氏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可是王家的人,桓增你疯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过别人,这是他至今身份和王氏教养,现在真的是到了气急败坏的边缘。
桓增冷笑:“没疯,打的就是你王家的人。”
不是王家的说不得自己还不会动手,甚至亲自将那些证据手抄一份奉上。
王宴卿被侍卫制住,看着拿着粗棍靠近的桓家人,他心里有些慌了,断腿对他来说并没有比死了好多少。
他抛下自己作为王氏子的骄傲,向站在一边的桓增求饶:“桓世叔,您放过我吧,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不是吗?只要您放过我,我向您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有旁人知道,我回去求父亲,在朝中给桓家行个方便。”
桓增没有说话,看着并没有因为这个好处动心。
王宴卿看着举起的棍棒,狠了狠心闭眼脱口而出:“放过我,我将十郎送到桓家去。”
“等一下。”
桓增出口止住了就要敲下的棍棒。
将王十郎送到桓家这件事情很让他们夫妻两个心动,不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王十郎是王逡唯一的儿子。
桓增夫妇憎恨整个王家,但是要说最恨,还是王逡这个罪魁祸首。当初要不是他,桓氏小儿也不会死,王氏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将王逡弄死给桓家赔罪。
想到这里,桓增虽然心动,但还是看着王宴卿嘲讽道:“你真不愧是王鸣亲自教出来的,和你那个虚伪的爹一模一样。他当年设计杀了亲弟来平息桓氏的怒火,今天你又将嫡亲堂弟送到仇人家里来保住自己的腿。”
王宴卿面色苍白,背上的冷汗浸湿內衫:“你就说愿不愿意。”
桓增没有让人松开他,反而问道:“我怎么相信你?你今日跑了就跑了,我上哪里再去抓人?你要知道,你们王家在我这里没有丝毫信誉可言。”
王宴卿闭了闭眼,这才想起这一茬,但他问这句话,说明自己的腿还有希望保住:“我可以手书一封,让人送去给十郎,让他来寺里换我。”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世叔不信我,我却是相信世叔,世叔不会骗我吧?”
桓增冷笑一声,命人给他准备纸笔:“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