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一天我和木荣喝酒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村里的族兄给我的任务。”
“任务?”
“是,木荣喝的酒里也是下了能令人致幻的东西。”
“所以他本来不想和你们一起去械斗,是你们给他下药,将人带去了械斗现场。”
看到木强点头,青潇皱眉:“那木荣真的打死了王逡?”
木强点了点头,又摇头:“他确实打了王逡一棍子,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那一棍子根本不致死。”
“那王逡是怎么死的?”
“是中毒。”
“中毒?”尽管知道王逡的死不是因为械斗,但是听到是中毒还是出乎青潇的意料,“怎么中的毒?”
木强摇了摇头:“这我确实不知道了。”
“毒不是你们下的?”杨启不信,能给族弟下致幻药,怎么不能给王逡下毒。
“当然不是。”木强反驳,“我们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给王氏子弟下毒啊。”
这话青潇倒是信:“王氏在青州没有族产,为什么非要到你们坝下去买地?”
木强摇了摇头:“其实他来青州并不是为了买地的,是为了找人的。”
“找人?”
“是,我和王逡在械斗前其实就见过了,在逢仙楼。”
杨启疑惑道:“逢仙楼?干什么的?”
青潇皱了皱眉,看了杨启一眼,杨启瞬间闭嘴。
木强道:“就是两位想的那样,是个青楼。”
“王逡要找的是谁?”青潇问道。
木强摇了摇头:“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女孩子,听他说的,现在年纪应该和姑娘您差不多大。”
“你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找人还要告诉你?”
“不是告诉我,是因为那时候在逢仙楼里面,他找的就是这么大的姑娘,也不隐秘啊。”
“除此之外你们便没有交集了?”
木强摇头:“有,就是有人找了我,让我告诉他,在坝下有他要找的那个女童。”
青潇皱眉:“是为了把他引到坝下去杀?是谁找的你?”
“我不认识,但是就是那个人给了我致幻药,而且应该也是那个人找了我的族兄。”
“你不认识为什么要听他的话,王逡可是王氏的嫡子,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然让你们连王氏的人都敢杀?”
要知道当年的王氏可是比皇帝还要显耀的存在。
“其实就是给了我们银子,并且向我们保证王氏一定不会追究这件事。”
杨启都觉得奇怪了:“他说王氏不追究,你们就信了?”
“刚开始也没有信的,但是他给我们看了王氏的印鉴,我们以为是他们大家族之间的内斗,想着只要推出一个人出去担罪名就好了,那钱真不少,所以……”
“所以你们就心动了,把什么好处都没有拿的木荣推了出去,这么多年还任由村里人欺负木荣的父亲和儿子?”
青潇说到这里又想叫杨启把眼前这个畜生再打一顿。
“我……我没打……”
青潇闭了闭眼:“那王逡的毒是怎么回事?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没关系!”木强笃定,“我们木家的人这件事做得虽然不地道,但是绝对没有胆子敢给王氏的人下毒,连那一棍子都是木荣打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青潇:“姑娘,小的知道的这些了。”
“你那个族兄现在在哪里?”
“啊?”
“就是那个叫你陷害木荣的族兄。”
“就在坝下。”
“你们联系多吗?”
“多,常联系的。”
青潇看他:“把人给我叫过来,如果敢做什么手脚,你知道的,那个所谓的王氏的人见你们都偷偷摸摸的,不可能保你们的。”
“不敢,不敢。”
吩咐了人后,三个人还在一间屋子里等着,杨启问青潇:“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坝下?”
青潇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坝下是他们的地盘,就算是旁人的计划,他们也确实参与了杀死王氏子的事情,我们两个去,万一他们想不开,咱们不就完了?”
杨启心说这布坊也是他们的地盘,但是这布坊在镇上,并不是坝下木家能够掩埋事情的地方。
镇上离坝下有一些距离,一来一回,三个人等了许久才听到有人在外面说:“大爷,我们掌柜的就在里面。”
“阿强?”敲门声响起。
青潇看了眼木强,用眼神示意他开门。
木强低头开门把外面的人迎了进来。
木前人老了,眼神不好,关了门才看清木强脸上的伤:“阿强,你脸怎么了?被打了?谁这么大胆子,我们坝下木家的人也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