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望京看着周晦明,面色古怪。
周晦明见她误会,忙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别的心思。”
“那你这么大的皇宫,连间屋子都没得住?”
周晦明将她拉进里间,按到龙榻上:“你今日第一次杀人,你不说我也知道,心里怕是怕得很。”
今日白望京拽着他袖子的手都是发抖的,就连刚刚喝药,手还在抖。
白望京苦笑:“你看出来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你很坚强,要是我都熬不到晚上。”周晦明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坐在了床边:“你睡吧,不要害怕,我守着你。”
白望京默默躺倒,看着面前的周晦明:“这是你的床。”
“嗯?”周晦明笑道,“怎么?我的床你不愿意躺?”
白望京摇了摇头,看着他包成一坨的伤口,往床榻里面挪了挪:“你上来睡吧。”
“!”周晦明看着白望京没有说话。
白望京面色微红,别开了脸:“我也没有别的心思,反正我也不在乎名声什么的,这是你的床,你上来睡吧。”
周晦明心里跟泡了蜜水一样,甜得冒泡。
他想不到和白望京的关系竟然能在一夜之间有这样突飞猛进的进步。
“不了。”周晦明艰难拒绝,白望京不在乎,但是他在乎,他不想这样冒犯她。
他想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
没想到自己厚着脸皮邀请竟然被他拒绝了,白望京猛地抬头看向他,正对上他温柔的笑颜,心里的气猛地消散了。
白望京看懂了,看懂了他的珍重。
明白了他的坚持,白望京轻咳一声:“随你。”
周晦明噎了噎被角:“睡吧,我守着你。”
白望京这一天一整天都在被追杀,绕着灵秀寺的后山跑了一天,方才又喝了药。身体心理药力三重作用,身体早就疲惫不堪了。竟然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周晦明看着白望京安静的睡颜,想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毛又怕吵醒她。定是万分疲惫吧,才能在这个陌生又冷肃的地方马上就睡着了。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好几日都睡不着。
周晦明想到她今天的遭遇,心就细密地抽痛起来。她本来该高床软卧尽享富贵的,要不是世家对老师下手,她也不会成为孤儿沦落见山楼,现在世家又要对她下手。
周晦明对王家的恨意又更上了一层。
不知是不是看白望京睡得太沉,周晦明看着看着竟然也趴在床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床榻上早就没了白望京的身影。周晦明一惊,忙起身出去寻找。
内间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找到外间,周晦明才看到一身白色缠金丝宫装的白望京躺在金丝檀木躺椅上捧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清晨阳光从门外洒进来,照到她的身上,清雅又神秘。
周晦明的心一下子就稳了下来。
白望京感受到一旁的视线,回过头看到周晦明站在里间门口,笑道:“你看着倒真的是真心想学琴的样子,竟然摆了这么多古琴谱在这。”
“只是你是初学,看这些并不合适,有机会我找一些粗浅易学的给你,不要想着一步冲天。”
这一幕不知为何,就是白望京浅浅几声碎碎念,竟然让周晦明有一种要是以后每日都能听到该多好的感觉。
自己也不缺人念叨啊,刘福就天天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
周晦明心情很好,笑着上前:“好,那白夫子可要尽快找来,不要耽搁我进步。”
白望京笑道:“你月俸还欠着呢,看样子并不是真心想要进步的。”
这真的是冤枉啊,周晦明笑着道:“等一下就让刘福把银钱给你结了。”
他坐到白望京身边,白望京嫌弃地把他靠近的身子推开:“一身的药味,快去洗漱用膳吧。”
周晦明顺势起身:“你呢?”
“我已经用过了。”白望京没有抬头,将手中的琴谱又翻过了一页。
周晦明这才注意到白望京手上拿的是哪一本琴谱,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他突然伸手按住了白望京翻页的动作。
白望京缓缓抬头:“干什么?不让看?”
周晦明这么小气的吗?他看不懂也不让别人看?
周晦明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不是,你要不先陪我用个早膳?”
白望京低头看书:“不要,我已经用过了。”
周晦明伸手将书抽了出来:“陪我用一下吧,我伤口疼,吃不下。”
白望京被从躺椅上拉起来时脑袋还是想不明白,他伤口疼吃不下不是应该叫太医吗?自己陪着就不疼了?
又被周晦明拉到了刚刚用膳的桌子,白望京就这么盯着周晦明用膳。
周晦明斯斯文文的,用膳也慢慢吞吞的。白望京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这边周晦明边拖延边想着,等一下怎么才能不让她继续看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