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江州王还是闷头往前走。
突然觉得身后有椅子划拉地面的声音,江州王回头,周晦明已经放下茶盏打算跟上来了。
“你干什么?”
周晦明拉直袖子:“和王叔一起出门啊。”
江州王瞪大眼:“你不是说外面有人跟踪你吗?”
“对啊。”
周晦明路过江州王往前走,见江州王没有跟上来,特地回头问他:“王叔不走吗?”
走?怎么走,这么大刺刺去撞探子的眼睛吗?
江州王颓丧地回到前厅,随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也不说话。
周晦明见状安慰他:“王叔不用难过,今天一定让你见到弗英,只是会有些微晚。”
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就能直接去见弗英,用不着绕这么大的圈子。
江州王愤愤地想着。
但他还是问道:“今天还去见山楼?”
“去啊。”周晦明也坐回原来的位置,“今天来找王叔就是为了一起去见山楼的。”
江州王向着门口抬了抬下巴:“那门外守着的那些探子怎么办?”
“再等一个时辰,朕会让杨启驾着那辆马车回宫,把人引开。”
江州王愤愤地想着,就是因为皇上,自己才在府里白白耽搁了一个晚上。现在好了,这个时候去见山楼,弗英肯定没有空搭理自己。
周晦明看了眼江州王,无辜道:“不是和王叔说了吗?监视朕的人太多了,所以需要王叔帮朕遮掩一二。”
江州王心说,既然知道那么多人盯着你,你非要去见山楼干什么?
但是这句话他是不敢问出口的,因为他也要去。而且他和弗英很快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周晦明的以后……
江州王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长路漫漫啊!
见山楼现在果然就像江州王想的那样,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有下人将两人带上了三楼不对外的雅间后就去通报。
周晦明坐在窗边边饮茶边等,江州王却是坐不住,在雅间里面走来走去。
周晦明不明白,这不是都已经到了见山楼了吗?
“王叔,别转了。”
江州王回头偷摸瞪了周晦明一眼:“我这是在祈祷,你不懂。”
周晦明是不懂:“祈祷什么?”
祈祷弗英这时候没有在忙,见山楼今晚的客人都很听话。
不然要是遇到闹事的,自己今晚可能真的白跑一趟了。
没等江州王回答,门外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江州王一个箭步上前拉开房门,看到来人后扬起的嘴角耷拉下去,尤其无力的打招呼:“白姑娘来了。”
白望京对着江州王福了福身:“王爷。”
江州王“嗯”了一声,堵在门口向外面张望。
“王叔,你别站在那挡着。”
雅间里传出周晦明略带不满的声音。
江州王这才发现白望京还在门口,他连忙侧身把白望京让了进去。
又往外面看了几眼,确定弗英没有跟着上来,他才失望地关上门,回到圆桌旁坐下:“弗英在忙吗?”
白望京刚向周晦明行过礼,闻言点了点头:“弗英娘子这段时间都在教青潇见山楼的事务,是比平时要忙一些,不过晚些时候应该会上来。”
听到并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且等一下还有机会见到弗英,江州王苦大仇深的脸终于舒展开了。
白望京见坐半天了这两个人都不说话,有些奇怪,要说江州王是来见弗英的,和自己没话说她还能理解。
周晦明为什么也不说话?他不是有事来找自己的,总不能是来听曲的吧?听曲应该去楼下。
她看向周晦明时,见周晦明也在看着自己,皱起眉头问道:“您看着我做什么?”
“啊?”周晦明本来还在出神,听见这么直白的话有些回不过神来。
“您来不是有事找我的?”
“啊…是。”周晦明脑子转过弯来,“是有事。”
周晦明将昨日官署发生的事和白望京说了一遍,白望京皱眉,想不通昨天在灵秀寺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一日就能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所以你现在是既招惹了桓增又设计了王鸣?”
白望京没有说什么,但是这话一旁的江州王也听了个全。
他站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周晦明:“您胆子可真大。”
他就说好端端的怎么那么晚还去江州王府,还带着一堆尾巴,感情是去拔虎须去了。
等等!
拔完虎须,江州王府跑一趟,见山楼跑一趟,是打算让他们谁也别想好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