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自己的琴了。”
周晦明不明白:“这有什么影响吗?有一把就不能有两把?”
白望京摇了摇头:“这样好的琴,放在我这里怕是会蒙尘。”
因为她也很喜欢自己的琴,所以舍不得冷落它。
周晦明想到这琴在自己那边倒是不会蒙尘,但是每次看到刘福躲得远远的他就知道,虽然不蒙尘,但是好像比蒙尘还要侮辱这架琴。
白望京不要,他也不勉强:“琴不要,那琴谱呢?”
琴谱总不能拒绝吧?
虽然不知道周晦明今日为什么一定要送自己礼物,但是琴谱白望京还是有兴趣的。
她将刘福摆在一旁的琴谱翻开了看了看。
都是一些古谱,上次听希回说,周晦明的寝宫里有一台古琴,他闲暇无事就要摆弄摆弄,想来也是个爱琴之人。
这样珍贵的旧谱,他说送人就送人,想到上一次他向自己表白心意的事,白望京眼神暗了暗,他不会还喜欢自己吧?可是他不是不能吗?不能的人应该不能喜欢吧?想到这里白望京又看了一眼外面和希回讲话时,略显和蔼的刘公公。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他初时也说了,把自己当妹妹。
虽然说服了自己,但是白望京还是不动声色地和周晦明拉开了距离。
“这些曲谱我就收了,琴您还是带回去吧。”
肯收一样也行,肯收一样就是进步,周晦明不气馁,觉得自己和白望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您怎么想到要给我送这些的?”
白望京忍不住问道。
“不是说不能让你白当朕的幕僚。”
这个原因的话,白望京想到刚刚周晦明在佛殿里面掏银子的情况,她蹙眉问道:“您是不是不打算给月俸啊?”
“咳!咳……”周晦明被入口的茶水呛住,咳得脸都红了。
“皇上?”外面的刘福听到了动静,刚想进来。
“没事,咳……”周晦明阻止道,“不用进来。”
他又咳了几下,好不容易顺下那口气,察觉到四周安静了下来,周晦明抬头看到白望京直直地盯着自己。
想到她刚刚那句话,顿时有一种媚眼抛给傻子看的委屈,语气也显得凶巴巴的:“干嘛?”
他刚刚那一通咳完,眼角都泛出泪花了,眼眶也红了,唇角还沾着水渍,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脆弱的美感。
白望京回过神来:“哦,对不住。”
……
周晦明无奈:“你很缺钱吗?”
白望京心说,钱倒是不嫌多,主要就是好像您比较缺钱。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其实周晦明面前摆着的这架琴看着就价值不菲。
她担心的是,他是不是没有办法变现啊?
周晦明郁闷了一会儿,抬头发现白望京比他还要郁闷,只能叹了口气:“俸禄会有的,只是朕没有幕僚,不知道幕僚月俸多少合适,你等朕去打听打听。”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白望京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自己又确确实实给他打工。你要说各取所需吧,但是他的需好像更大。主要吧,这银子,害,银子谁不喜欢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望京一锤定音。
周晦明一噎,说定什么了?
“听希回说您也很喜爱弹琴?”白望京心想到底是给银子的,自己不好一直让周晦明找话题,于是主动挑起了话题。
……
我吗?
周晦明默默坐得离琴远了点,趁白望京不注意,偷偷瞪了外面一眼。
亭子外的人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刘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和白姑娘说这个?”
希回疑惑:“不是您老说的,多和姑娘提一提主子和姑娘的共同爱好吗?”
刘福沉默:问题是这是白姑娘的爱好,不是主子的啊!主子那只能算是附庸风雅。
刘福默默挪了挪,和希回拉开了点距离,他怕主子的眼刀误伤了自己。
“公公,您坐累了吗?”希回看到刘福挪动,以为他是坐不住了,将自己垫在底下的软垫挪了一点出来,“呶,分您一点,姑娘给我缝的。”
……刘福看了自己坐半天的硬台阶,刚想挪回去,听到是白望京缝的,又默默地坐回去了。
皇上都还没有坐过白娘子缝的坐垫呢,他不敢坐。
白望京见周晦明很久没说话,有些疑惑:“不是吗?”
“谈不上喜爱,倒是有点兴趣,只是朕弹得不好,所以只敢在寝宫里乱弹。”周晦明回过神来,大大方方解释道。
人各有所专,有不擅长的事并不丢人。
如果强自说擅长那个,等一下让自己弹一曲就尴尬了。
事实上,白望京倒也不会托大到让皇帝弹琴给自己听。只是听到皇帝说不擅长,便安慰道:“但是您会吹管乐,我就不会。只是您如果有兴趣,就不要闭门造车,还是请个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