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怎么这么没有耐心?不会是被白望京甩了,躁郁起来了吧?”
王宴卿狐疑地看他,外面都在传是自己不要白望京,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被白望京甩了的?
江平生一时嘴贱,这时候对上王宴卿的眼神也是回过味来,找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会真是她甩了你吧?那我后面的话还要不要说?会不会显得你多管闲事?”
……王宴卿以前怎么不知道江平生这张嘴这么讨厌?
就算是江平生及时将话题转开,王宴卿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平生欲哭无泪,这次的事情要是真的搞砸了,祖父可能真的会扒了自己一层皮,再把自己彻底按在太史局吃灰。
他不再卖关子,急急将自己知道的事吐出来:“庾家这次遭难的事说起来多多少少也是和白望京有一些关联。你就不怕他们借着这次的差事为难白望京吗?”
庾家就算是接了这次的差事,也没有办法一飞冲天,绕过皇帝去为难白望京的。这次的差事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吃力不讨好,让庾家缓口气罢了。
王宴卿觉得自己真的是闲出病来了,才会答应出门来见这个人。
他懒得再看江平生一眼,再一次起身打算离开。
江平生拦住他:“带着北地使臣来的是他们的四皇子!”
这个王宴卿也知道:“让开。”
江平生觉得这个王宴卿自从和白望京分开后,脑子比自己还要笨了。
“你是不是不认识这个四皇子?他非常喜欢汉人文化,刚到洛阳时甚至为了找洛阳遗失的另外半阙《洛阳赋》,将整个北地都翻了一番。”
捕捉到《洛阳赋》几个字,王宴卿终于没有再急着要走,自己又坐回了方才的椅子上。
江平生松了口气,不再拖延:“这次他南下带着什么心思不知道,但是要是庾家记恨白望京,将他往见山楼带,你想想白望京躲不躲得开?”
躲不开,真是冲着她去的,以她的性子,她也不会躲。
王宴卿觉得自己最近皱眉的次数真的是数不过来,他看向江平生,但是他不觉得这个人能有这么好心,特意来提醒自己这件事。
“你怎么有兴趣去查北地四皇子?”
江平生眼神坚定:“我虽然现在在太史局,但是眼观八路,耳听八方,不是兴趣,我是关心国家。”
王宴卿嗤笑:“说人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平生早就想好了措辞:“你现在不也赋闲在家吗?这接待使臣虽然没有很大的好处,但是也没有坏处嘛,你要不去吧庾家给顶了?”
“你这么在乎接待北地的使臣是谁做什么?”王宴卿眯眼将江平生上下打量一番。
江平生被看得不自在,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我自然是关心北地使臣上见山楼去使坏,只许你关心白望京,不许我在见山楼有自己的相好?”
王宴卿看着江平生不说话,这事说出去,路边的阿黄都不会信的。
先不说接待使臣的人选还没有公布,那一日皇上单独召见的几位臣子中,江家只有江翼一人。
这江平生特意找他祖父打听消息只是为了见山楼的想好?王宴卿心里冷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江平生还是一个情种?
被王宴卿看得心里发毛,江平生只能心一横眼一闭道:“好吧,我也知道这个理由你不信。”
“我实话告诉你,但是这实在是关乎家族决策名声,你不要告诉旁人。”
王宴卿喝了口茶,压下对听到刚刚那个消息时心里的急躁:“你放心,我没有到处说旁人坏话的习惯。”
这话影射性太强,但是江平生脸皮也很厚,并没有被骂到。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也知道,庾家以前处处压我们江家一头,现在好不容易他们家下去了,我们家自然是不希望庾家有东山再起的希望的。”
“所以这件事说起来对我们俩说是双赢的局面不是嘛?”
这话听着倒是比刚刚那一番话可信多了,但是王宴卿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是吗?”
“当然是!”江平生大声道。“你想想,你去当这个接待使,对你有什么坏处?既掌握了北地四皇子的行踪,又防住了庾家。我们江家不过是捞一点好处罢了。”
道理王宴卿都懂,但是他不相信江平生找自己的理由这么简单。比起庾家,他更不相信江家。
但是哪里有千日防贼的?王宴卿眯了眯眼,他倒是想要看看江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