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晦明这边潜进江州王府之后,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江州王的寝室。
江州王府的看守也不算严,倒是方便了他这一趟。
在门外并没有被发现,可是刚关上房门,他就听到一声警惕的询问:“谁?”
周晦明惊讶,这个王叔不会武,没想到这么警觉。
门外有人影晃动,他忙低声道:“王叔,是朕。”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守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江州王很快从皇帝夜探他卧房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周晦明对他疯狂使眼色,他忙对着外面道:“哦……哦没有,本王说梦话呢。你下去吧,离远一点,都吵醒本王了。”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周晦明才从阴影中挪到了椅子上坐下。
他大半夜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周行起也没了行礼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周晦明也不绕弯子,反正弗英娘子在他船上,他也不信王叔会和世家一条心。
所以他直接将方才的事情同江州王讲了一遍,听得江州王一愣一愣的。
“不行!”
周晦明皱眉:“王叔?”
江州王抹了一把脸,往门那边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动静,他才凑近周晦明道:“您干嘛非得和那姑娘过不去?你就如了世家的愿立后能怎么样啊?”
周晦明闻言脸沉了下来:“那王叔怎么不娶妻?”
江州王被噎住。
“宗室本就凋零,王叔为什么不娶妻,朕就是为什么不立后。不,朕的想法还比王叔多一些。朕就是不想如了世家的愿。”
江州王自然看过周晦明和世家之间的机锋,他是佩服他有勇气和世家打擂台的。想当年刚南下的时候周氏皇族有多狼狈,是怎么看世家脸色的,江州王还是记得的。
但是佩服归佩服,他不愿意弗英冒险。
“弗英娘子已经答应了,弗英娘子说这一次她不再做懦夫。”
周晦明轻声道。
江州王僵住,什么意思?说他是懦夫?
那之前自己在这里装病,她怎么请都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答应就答应,不就是在世家面前谈情说爱吗。
比这还大逆不道的事他也干过。
他看了一眼周晦明,心中哀嚎,他上辈子估计是上欠皇帝,下欠百姓,欠得最多的,估计是林献。
“明天就生病吗?”
虽然是被迫答应,但是江州王进入角色很快,甚至有一点小期待。
周晦明看了一眼他快要压不住的嘴角,淡淡加了一句:“是日日生病。”
——
江州王又开始生病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世家见怪不怪,也没有闲工夫管他。
他们的心思都在皇帝一把年纪了还不愿意立后身上。
只是这一次,江州王病得有些奇怪。
往日里他病了,并不往宫里去请太医,也不往医馆里去请大夫,天天往见山楼去请弗英娘子。
弗英娘子却从来不去见他,都是派见山楼里的小娘子去探望。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看出了端倪,这江州王和见山楼的弗英娘子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归不一般,两个人之间毫无进展,世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拿江州王“生病”当个笑话看。
谁知道江州王这一次不往见山楼去请人了,反倒是御医一趟一趟的往江州王府跑。
大家这才察觉出不对味来。
江州王这一次怕不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还不清,连皇帝都惊动了。
皇帝已经亲自到江州王府看望了一趟病人了,出来时眼眶还红红的。
这时候,大家对皇帝不愿意立后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关注了。
——
“怎么样?是真的病了?”
“面色蜡黄,呼吸急促。太医也说这次病得不清,看样子是真的了。”
暗卫退下之后,王鸣皱了皱眉,将手中那张事关江州王和弗英的字条拿到烛台上点燃:“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重?”
王宴卿坐在下首为王鸣抄录文书,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嘴角抽搐。现在再听已经能维持住自己的形象了。
听到父亲疑惑,知道不是在问自己,也没有出声回答的意思。
王鸣见他没有说话,收回自己暗自打量他的目光,直以为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