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陈怜生大度地道,然后询问,“那你玩够了吗?可以离开了吗?”
言微啄米一样点头。
陈怜生解了她前后手上的长长衣带,言微的手立刻无力地垂下来,那衣带却垂而不落,只一些尾端点了地。她当然意识到了,尴尬到没脸见人,幸好他没说什么让她脸红的话出来,面无表情地抽离,没事人一样随手束回窄而精瘦的腰间,乌发缭乱而乖顺地铺散在身前,衣襟大敞,一部分湿渍很快浸染上衣料,洇上皮肤,显出薄薄的肌肉。
他竟然能这么若无其事,言微更难为情了,头顶被羞赧之云笼罩。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抱起放在了殿中床榻上,层层轻纱帘幔遮掩灯色,鼻尖萦绕着暖暖的淡淡的香气,安全感十足。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提心吊胆,从那里离开到别的地方,就像是回家了一样,刚一碰到被子,言微就自动团进去蹭了蹭,连眼睛都顺势而为地闭上了。
好像是睡了一段时间,又好像只是游离了一会儿,她时不时睁开一点眼睛,有段时间隐约见到有朦胧的身影在殿中走动,之后再过了一会儿,便听见纱帐撩起的声音,腿边的地方陷了下去。
一片安静中,似乎有种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静静地打量着,从头到脚,盯得她腿根发紧,将她的身体烧得滚烫,连带烫熟了周围的空气,像被雨浇过了一遍。
言微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将这一层该死的被子给盖好,为什么感觉热热的,又凉凉的,让她不安,演变成一种又羞又恼的燥意。
变态吧……
不躺下睡觉,干嘛要这么盯着她。
她攥着被子的手收紧,波纹般的褶皱从指间淌出,睫毛慢慢地,紧紧盖上眼睑,并且不动声色地,缓缓地,试图将脸庞一点点埋进被子里,来躲避什么。
干嘛,干嘛……
不是都已经结束了。
装睡吧。
装睡才是最万无一失的,真睡着了反而没那种效果。
因为装睡的人才是叫不醒的。
叫不醒她,也是可以理解吧。
不管他做什么,都别想叫她起来,她是不会配合的。
言微就这么坚定地给自己挖好了坑。
……任人折腾无动于衷,装睡装到一定程度,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而又不突兀地暴露出一直清醒的事实,反成了一道难解的题。
言微记得一开始,陈怜生只是跪在她的腿边,俯身下来,看她睡得安详,就用手指轻轻理着她的发丝,还贴心地帮她把压了一半脸颊的被子给扒了下来,她好不容易才不动声色遮上那么点的被子。
脸上和被子的接触消失了,在那股明显的无声注视端详下,压迫感堪比裸奔,言微睫毛抖了抖,气得在心中破口大骂。
要休息就快点休息啊,搞什么这种纯情的小动作少男心事什么的,她的呼吸都乱得卡壳了。
羽毛尖一样游走在脸颊上的手指移开,温润柔软的唇瓣落在她的眼皮上,他甚至伸出一点舌头,点了点她的睫毛。
唇被他一点点含住,后颈被他锢在掌心中,她的脸被迫仰起来,乖乖地无知觉般被探进来,源源不断地承接被喂进来的气息,又被不断地汲取。
再这样下去,言微觉得自己要死了。
好在,陈怜生很快放开了她。
言微立即装作被打搅了美梦的半睡半醒的状态,翻了个身子,非常不经意地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埋起来,黑暗中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不稳的呼吸。
一个翻身的流程,在心中要演练八百遍,才能从那八百遍中找出一种不会显得不自然的姿势。
他仍继续着,沿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一处地方也没错过。
直到脚踝被他一手攥上,磨到脚心处揉捏,并了起来被抵上时,那股感觉传达上来,言微连头皮都是炸的,她终于忍无可忍了,她蜷起膝盖从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双脚,那手掌虚虚地张着,根本没有用出力气。她往后退着坐了起来,控诉道:“你有完没完!”
陈怜生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掀起眼皮,淡淡地解释:“你一动不动,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言微炸毛地叫:“你这个笨蛋,你有没有见过人类睡觉!”
说完她刚转身往旁边爬了一点,被拦腰捞回怀里。
陈怜生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言微被他勒得为了喘气,只能向后仰去,倚着他的胸膛,两个人就像被一根绳子牢牢捆绑在一起了似的。
碰到他的发尾,带着一点湿润的触感,像水中的藻一样,紧紧地缠绕着她。
殿中点起的熏香随星火无形又浓地萦着,数重轻纱帐将一方床榻围织得暧昧旖旎,极小的喘气声弥漫着挤不出去,最终只化作了会让空气变得燥热的产物。
他半点也不遮掩地露出狐狸的大尾巴,游进两人身体的缝隙,言微只能看到从自己双.腿之间探出来的那一点尾巴尖,弄得她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