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明显一僵。
僵硬是很正常的。
……言微隐约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一件非常离奇的事情。
那条衣带……
怎么回事。
“……”
她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紧紧拢在一起。
陈怜生似乎浑然不觉。
继续带着她的手,缓缓的,却不停,连她后头的那只手,都被衣带牵着,贴紧了脊背。
他看清了一点,细细地摩挲,语气平静地探讨:“这里,是你的生命线么……”
言微无心讨论,只感觉自己的生命要到头了。
她试图将那只手收回来。
被箍在他宽大的掌心中,纹丝不能动。
由于那条衣带随时会被她一切细小的动作牵动,她也不太敢乱动。
她急中失智地去扯动后背的手。
……完了。
她就像是在跟自己打架,被自己这一下折腾得险些没腿一软跌下去,幸好被抱得结实。
站不稳,身子就要往下跌,可她的手腕却被人紧紧地攥着,能动的也只有身子。
脚尖踮得红红一片。
不过,他怎么会让她倒下去呢。
那条带子也在那里拦着。
陈怜生专心地研究她手相,决定着她小臂的高度,终于分出一点心来察觉她别的动向,关切地道:“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太过置身事外般的无辜,搞得言微觉得自己像在另一个世界,她有隐难言,只好无助地回答。
雨夜的风凉意最甚,就算被衣服和温暖的怀抱裹着,那具脆弱的身体仍旧随碎雨落地,一同颤栗。
“冷吗?”探了探,“可你的身体很烫。”
从她的指缝中穿插而过:“手也暖暖的。”
小小的。
很难握下什么的样子。
“生命线……”陈怜生仔细瞧了她一会儿,“看起来,这具身体也很健康呢。”
他柔软的唇瓣擦上来,碰到她烧得滚烫的耳朵,低低地问,“可你怎么像是要坏掉了。”
“……”
风吹坏的,雨淋坏的。
可是风又吹不进,雨又淋不到。
“……我不知道,”言微眼中闪着泪花,被逼急了,以为自己出了问题,胡乱地道歉,“对不起……”
听到一声让她头皮发麻的轻笑,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明白过来。
他说要玩好玩的。
是被玩儿坏的。
……不对,什么鬼,根本没有坏。
他知道的。
他故意的。
他根本就没被哄好。
这、这、这哪是要跟她玩好玩的。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好玩的玩儿!
明白了又有什么用。
她身子向前跌了一点,压在木台上,红透的面庞点上那苍白带水的小花簇,鼻尖沁入浓郁的香气,迫切地想往嘴里塞点什么东西,一片混沌中张开唇瓣用牙齿咬了上去。
咬断细小的茎,与绿枝分离,与齿同色的冷白花夹在红润的唇间,极薄的花瓣被齿间洒出的湿热气打颤。
她不清醒地想将这当作缓解的良药,吞进肚子里,修长的指掌握着她的脸庞,掐着她的下颌,连花带唇,送到那指的主人口中,唇舌间搅得难舍难分。
到这来,言微迷迷糊糊过了不少捡破烂的穷苦日子。
衣服料子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的。
因此他的一条衣带在她这里,像是一件很稀罕的东西,简单无饰,轻得像纱,柔得似云。到了她这,就紧得不能再还回来。
“你故意的……”纤薄的肩膀拢得极紧,被咬出明显的齿痕,言微哭哭啼啼地控诉,“我讨厌你……”
“为什么要讨厌我。”陈怜生伤心地点了点她肩颈上那被杂乱的新鲜红痕掩下去的咬迹,“我都没有这样咬你。”
亲掉她脸上的泪珠,觉得不够,便探出舌头,用舌尖卷着舔净,他又用指腹轻轻按上她的唇,水润的,唇角是湿漉漉的,能沾染指尖。
他只好严厉了一点儿:“不许哭。”
这么多地方一起流泪,真的会坏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