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有求于人,她扯出一个极其好看的笑,不能熟练地寒暄,只能自来熟地想去牵他的袖子。这时陈怜生取了衣桁上缎带,无意间又极为恰好地一偏身子,让她的手牵了一把空气。
言微心里咯噔一声,感觉天都塌了,确信这一次主动会换来她终生的内向。
她眼眶里莫名酸得要涌出泪来,没了思考的精力,只有一种被抛弃的恐慌,担心自己再被拒绝,言微直接上去抱住了他的腰。
只留下一个老实而乖巧的头顶,小声又诚恳地道:“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说你是变态,也没有真的想让你离我远点,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仰起脸来,可怜兮兮,“你原谅我吧。”
言微想,这次他会是什么反应?要是推开了她,她会努力找到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理由的。
他的笑让她悬着的心和跳跃的思维终于平静下来。
陈怜生捏了捏她的一边脸,言微疼得皱起鼻子。
“又被打了?”
言微呆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想起那女尸打人专打脸,拍飞她的那一下就是冲着脸上来的,还寻思脖子怎么那么酸呢。
这话问得也太古怪了,也没有天天挨打。
这个也不是重点。
言微莫名相信他一定有从阎王手中抢人的能力,只是才刚那么诚恳地示好,下一句就提出真实意图,恐有虚伪之观感。
“你要休息了吗?”言微绞尽脑汁,低下头,手指纠得打结,支支吾吾,“如果不介意,我……我可以帮你暖被子。”
“没问题。”陈怜生直接将她拎进水中。
腰上似乎也有被砸出的伤口。先前肾上腺素飙升只顾逃命,又震撼于师兄师姐的突然死翘翘,全然没意识到身上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被热乎乎的水一泡,疼痛之余,又有种诡异的缓和感。
跑了半夜,要洗干净点才行。
言微瑟缩地抱了抱自己的胳膊,以为陈怜生已经先离开了,没想到余光侧方身形一晃,有清浅的水流涌动声,背后贴上来一具紧实的身体,将她圈进双臂之中,轻易地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被浸透的一层薄衣贴在一起,湿热地黏在皮肤上。言微在他怀中瑟瑟发抖,没想到这就开始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起先陈怜生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一动也不动。
言微更是一动也不敢动。数次以为他睡着了,想动动脑袋看看,只是这样会擦到他的脸颊,搞不好还会亲上去,只好按兵不动,眉头皱了又皱,眼睛无济于事地乱瞟。
呼吸因这漫长而黏滞的氛围加快时,陈怜生突然活了过来,他的手开始在水中游走,衣带扯到一半,就顺着襟口钻了进来。像在玩一块软和的团子,一会儿轻一会重地,在掌心中揉捏着她的身体。
言微谨记着自己的使命,拦也不敢拦,只用手抓在他的手臂上,跟着他小幅度地动作,五指不时下意识地收紧,松开时,在他小臂留了一片红痕出来。
耳后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怎么这么乖。”
无端有种被表扬的兴奋感。言微抿了抿唇角,无法从语气判断他是否真的有疑问。
好像也是……放平时,她多少得折腾两下……
池水似乎随着身体的温度逐渐攀升,在空气中蕴起朦胧的水雾,缠绵的水声被断断续续撩拨起。陈怜生抱着她玩了许久。扳过她泛红的脸庞,唇舌相交,同时调转了两人的位置,将她送到台面上坐着,带出的水淌了一片。
陈怜生跟着她一起半身出了水中,湿透的衣裳洇着隐现的腰窝,抵着她的肩膀,慢慢地压下来,两排坚硬的牙齿在锁骨上下徘徊,最后移到下方。
言微觉得是时候了,在她还能组织语言之前。给他咬了那么多口,也不算白让他帮忙了,她想了想,开口道:“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陈怜生沉迷埋在她的胸口间,想必也懒得给她捧哏让她接下一句,她便直接往下说了。
“……小忙。”言微说,“你帮我复活两个人。”
好像是她的说话方式有点奇怪。
原本没这么夸张的。
陈怜生仰起脸。
言微看他表情心里顿时没底,忙补充道:“刚死的!还没过多久!”
仍然是那副让她怀疑的表情。
他不会做不到吧。
……先给后取果然有风险!!!
言微气得想让他赔自己,又不知道该赔什么过来,只能用愤愤的眼神幽怨地盯着他。
陈怜生垂眸思索了下:“两个?”
言微瞬间明白有戏,庆幸自己没有立刻改变嘴脸,眼中有了光亮,连点头带回应:“对!”
向他讲述了具体的死因,言微添油加醋地补充:“那具尸体不仅打我,还踹了你的小狐狸一脚!这显然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让你的面子往哪搁?你把她害死的人救回来,坏了她的计划,给她点颜色瞧瞧!”
“面子是什么。”陈怜生让她急得牙痒痒地,继续低下头去啃咬她,“能吃么。”
“……”言微做了好几轮心理准备,想用手捂住脸,声音很小地说,“我可以……给你吃。”
担心自己自作多情误会了他的意思,言微顾不上羞耻了,她再接再厉地抛出诱饵道:“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别是真吃了她。
可以确定,少女的胸脯也是一处很有美感的部位,对人来说是这样,对一只狐狸变成的美丽青年来说,同样有效,甚至更有效。
比什么狐尾花还要有用。
言微一脸坚定地说完这一通保证,与氛围真正符合的羞涩迟迟地才涌了过来,她面红耳赤地移开视线,局促地扣紧了肩膀。
陈怜生说:“真的吃哪里都可以吗?”
言微被他再三确认的样子打了退堂鼓,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可一想到自己背负的使命是什么,瞬间心坚如磐石,反手将退堂鼓砸得稀巴烂,一脸正气地点了点头。
陈怜生说:“那你要乖乖的。”
脚踝被他攥着,拽得往下滑了点。
陈怜生顺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往水下退去。
“……?”
言微迟钝地、僵硬地瞪大眼睛。
呼吸都停滞了。
……有说是这里……有说是这个吃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