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的脖子留下浅浅的痕迹,柔软的身体已经任他摆弄。
单一个鼻息不足以缓解她因为战栗而产生的窒息感,只好张嘴汲取氧气。言微不理解地将脸埋进他的发中。明明她老老实实,都是陈怜生干的,他的动作与神色却十分淡定冷静,连呼吸都不带有声儿的。只看脸,就看不出他才是胡作非为的那个,言微气得气了一下。
明窗下吹来一阵花香,室外盛着月色的莲花池风起波澜,搅动一池夜水,细月被波纹打颤,纤嫩的薄莲叶盛了水珠,摇摇晃晃着落入莲花中,其中掺杂着一些微小的水声。
像现在这样貌似能让陈怜生言听计从的机会,言微觉得不能就这样浪费了,都这样了她还处在下风,实在太没出息了点。
“你,”言微憋屈地命令道,“你给我去……躺下。”
陈怜生就乖乖地抱着她起身,随手捞来他散落的衣带,步入床帷之后,帷幔遮了大半的光,隔绝掉外界的一切,昏暗之下只余温床,言微终于觉得安心了一些。
还没来得及想,陈怜生将那条衣带塞进她的手中。言微跟着看去,就被他亲来堵上了视线,感官被分走一半,再之后她就发现,陈怜生的双手被她绑上了。
他双手被绑起,也不挣扎,温顺地放过头顶,问她:“想做什么?”
他的这几个字,从言微的端正的人性层面来看,这是一种质问。可用她变态的脑子来理解,这像是一种邀请。
言微手指放到下巴上,认真思考着,脑子中无法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并随着这个念头开始兴奋起来。
恰好有女鬼传授她经验在先,一切的发生,都是上天的推波助澜。
搞了他。然后溜之大吉。
其实要说溜之大吉,还是有点舍不得的,毕竟抱大腿是一件很爽的事,可搞了大腿,也是一件很有爽感的事。事成之后,为了防止大腿变成大刀朝她砍来,她只能跑路了。
光是有那个贼胆想一下,言微激动得想对天桀桀桀长笑三声。
为了平复心情,言微趴下来,将脸埋在陈怜生的胸口,蹭了蹭,然后往前探,亲上去。
言微贴上他比他身体软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唇瓣,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将他的上唇微微顶开了一点。他表现得拒不配合,这反而让言微觉得事成之后的成就感会更加浓烈。
光这一点简单的动作,言微就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手术,出了一身的汗似的。尽管她被亲了很多回,因此她现在能依葫芦画瓢,可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去对一个男人干这种事,而且对面的人长得好看得完全在她的XP上,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激动。
她伸出一只手使劲捏上陈怜生的脸颊,让他的嘴张开一点,伸了舌头进去,舌下的嫩肉碰上他的牙齿,尖尖的,硬硬的,非常奇特的感觉,她接着再往里深入,里头更是温温凉凉软和得像是一滩水。
觉得自己可能还没有到能直接把人亲得喘不过气的地步,言微直接动手捂上了陈怜生的鼻子。
果然,没一会儿,他开始喘气了。直到她离开时,他的上下唇还未闭上,眼睛红红,可怜地看着她,这正是言微想看到的。
不过未免可怜过头了。
言微有点愧疚地觉得自己像是一团猪在拱一只白菜。
这个姿势,也太欺负人了。
真的要把他绑起来吗?
那束花的有效期是多久?
万一他半路清醒了过来,还手怎么办呢?
言微不是一只M,更不是一位S。当前者,她会视对方实力,选择还手,或者憋屈地幻想君子还手十年不晚;当后者,她同样也会担心对方还手,或者对方十年后找到她来还手。
……不要再纠结了。
是他先这样干的。
可话又说回来……
言微正纠结中,陈怜生声音很小地道:“可以放开我吗?”
“不可以。”言微想也没想地霸道地回。
陈怜生看起来十分失望又无奈。
“那我只好配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