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这话是问在钟乐心坎上了,钟乐斩钉截铁地开口:“是。”
钟离晓接着开口:“对吧,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样……”
她没完没了地说了一大堆骂韩惟君的话,若是钟乐敷衍她说不定她早闭上了嘴。但是钟乐出乎意料地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掺和着骂几句。
就这样,钟离晓越骂越起劲,最后还是因为骂渴了才停下来。
“我口渴了,要不然我们找个茶馆坐下说吧。”钟离晓试探开口,她不觉得钟乐有那耐心听她讲一堆废话。
但是钟乐似乎没有不愿意,只要不谈及关于他的事,他什么都愿意听。
二人随便找了一个茶馆继续交谈。他们没注意时辰,谈至很晚。一番交谈下来,钟离晓对钟乐大为改观。
钟乐见识颇多,什么都能聊上几句。而且他似乎极有耐心,钟离晓说了许多废话也没见他有什么异样。
“你这段日子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钟离晓满眼真诚地看向钟乐。
钟乐觉得她那样子看着不像是有好事,但他还是实话实说,“没有。”
“那你不妨同我们一道玩几日?” 她这话自然不是真话,但是钟乐不在乎这话是真是假。
“好。”
钟离晓暗自高兴:太好了,多了一个帮手,看我们把尤冰打得哇哇叫!
此时已是深夜,但是街上行人还是不少。
今日也算是一个双喜临门的日子,百姓们自然是激 动万分。
钟离晓带着钟乐回到客栈,她推开客栈的门,只有老婆婆还在柜旁坐着,愁眉苦脸地不知再想些什么。
“婆婆,你愁眉苦脸地在想些什么呢?”钟离晓笑着,温柔地问她。
老婆婆叹口气,“你们是明日就走吗?”
看钟离晓点了点头,她又叹了口气,“和你们相处了这些时日,如今看你们离开,倒是有些舍不得。”
其实钟离晓也是有些舍不得,但是……
“婆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相遇便是三生有幸。”
老婆婆还是叹着气,“其实我总感觉我还有件事没做,可是我又想不起来是何事。”
“没事。”钟离晓拿出张符纸,递给她,“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你就点燃这张符纸,你想说的话我都能听见。”
老婆婆微笑着收起符纸。她只顾着和钟离晓说话,还没注意到离钟离晓有些距离的钟乐。
“这位是?”她询问钟离晓。
“噢,这位是我朋友,他刚到。”
老婆婆点点头,“行,房间许久没人住,我去看看收拾收拾。”
钟离晓睡在床上,施法晃着床头的风铃,她的心也跟着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终于,她忍不了了,起床收拾好走出房间。
走到一间房前,她轻轻敲了下门,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嘴里滴里咕噜地念着:“开门,开门,开门,快开门。”
虽然她嘴里念着“开门”,心里却没想着门会打开,毕竟深夜不睡觉的没几个。
出乎意料的是,她还没敲多久,门就被人打开。
“怎么还没睡觉?”钟乐开口问。
钟离晓双眼无辜地盯着他,“太激动了,有些睡不着,你怎么也没睡啊。”
“我也睡不着,进来说吧。”
二人坐下后,钟离晓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可不可以给我说说我娘的事啊?”
钟乐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会才苦涩地开口:“我和她接触得不多,不太了解她的事。”
“那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钟离晓期待地问他。
钟乐嘴角含着笑,“你希望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她是世间最美好的人,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足以形容她。”她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欢喜。
“她是的。”钟乐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钟离晓:“你该不会……”
钟乐看见她那双满眼八卦的眼睛,连忙打断她:“我没有,你别多想。”
钟离晓看他有些慌乱,但是并不是被人发现秘密那种慌乱,只好信了他的话。 “那我爹呢,你知道吗?”
钟离晓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不是她想知道的答案。
钟乐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也还在的。”
钟离晓松了口气,“那就好。”
随后又一脸傻笑着说:“我真的好高兴啊!”
钟乐无声笑着,“知道了,这么晚了,快去休息吧。”
“可是我睡不着啊。”
“睡不着也得睡啊。”
“好吧。”
钟乐将她送出房门。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钟离晓离开前对他说。
他苦笑着说:“没必要谢我。”
不是不用,而是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