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问到了烘焙的香气。
这个向满又干什么呢?
刚走进客厅,一盘刚烤好还冒着香喷喷热气的饼干呈现在他面前,仔细看,这些饼干上面都用牙签扎出不同的表情,有的微笑,有的呲牙,有的好像在对他表露委屈……其中表示开心的居多,挤挤挨挨占了小半盘。
他抬头,向满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端着盘子的手往前又递了递,下巴微抬,整个人透着一股“快夸我”的劲头儿,又有点小心虚,怕人不领情。
“这是……你做的?”问出口,时今宥就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向满只是说让他快尝尝。
时今宥拿起一块带笑脸的,“咔擦”一声咬下,黄油和白糖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甜度刚刚好,热乎气顺着喉咙往下走。
“很好吃。”他笑着评价,起码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因为饼干才心情不好。
“中午饭你也没吃多少,估计也是因为上午的事失了胃口,就想着做点别的,烤饼干吧还能画张笑脸,加上甜食总容易是人心情变好。可别客气,喜欢就多吃。”向满解释它们的创作背景。
时今宥把手里的饼干吃完,抬手揉了一把对方的脑袋,刚才那瞬间真觉得,爱人太像一只小狗,眼巴巴,又臭屁。
向满被揉得舒服,索性一手托稳饼干盘,另一条胳膊环住时今宥的腰,往上一提。时今宥脚下一空,下意识双手按在他肩上,浴巾差点松脱,被他胳膊箍着才没掉。
“哎——”时今宥低呼一声,人已经被抱离了地,任由对方带他到这家里面任何地方。
只见向满端着盘子往客厅走,步子稳当,怀里抱着个大活人也没见吃力。到了茶几前把饼干盘一搁,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时今宥就落在他腿上,浴巾松松垮垮裹着,肩头还带着没散尽的热气。
向满仰着脸看他,也不说话,先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时今宥的下巴,一下两下,蹭完左边蹭右边,像只讨好人的小狗。时今宥被他蹭得痒,偏了偏头,向满就顺势追过去,嘴唇贴上他的嘴角,轻轻地碰,慢慢地磨,不着急深入,等时今宥自己松了劲儿,才含着下唇吮了一下。
时今宥垂着眼,并没有躲避,手还搭在向满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捏了捏他后颈。向满受了鼓励似的,一只手从他腰后绕上去,掌心贴住他半干的后背,顺着脊梁骨慢慢往上抚,另一只手覆在后脑勺上,插进那头已经蓬松柔软的头发里轻轻揉。
时今宥的头发本来就半干,被这么一揉更蓬松了,有些呆毛乱糟糟地支棱着,任由向满从发根揉到发尾,手指缠着几缕卷了卷又松开,像是无数遍也揉不够。
吻是渐渐加深的,时今宥的呼吸有点乱,手从后颈滑到向满的侧脸,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颧骨,后者便偏头亲了亲那根手指,又回到他唇上,一下一下地啄,啄得时今宥忍不住弯了嘴角。
“心情好点没?”向满这才退开一点,鼻尖还抵着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时今宥没答,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轻得跟挠似的:“饼干还没吃完。”
“那再吃一块。”向满伸手从盘子里够了一块呲牙的,递到他嘴边。时今宥张嘴咬过,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向满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看得时今宥拿手背挡他的眼:“别看了。”
逗留后他起身,说:“我困了,下午睡会儿,晚上在陪你做。”
随后,进去洗漱间简单漱个口。
片刻后,向满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小心翼翼推门而入。
看来昨晚时今宥是真的没睡好,这会儿靠近已经能听到平稳沉睡的呼吸声,脸被人轻捏了脸颊也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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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卧室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向满俯下身去,试探推敲一扇已经开了一半的门,门那边的时今宥回应了他,敞开一条缝。
灯影在墙上晃,小山重叠金明灭,向满找到时今宥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渐渐的,时今宥的呼吸乱了节奏,桌边被风翻动的书页哗啦,一页快过一页。
向满喜欢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如儿时看过的海如何涨潮,起初的慢跟下午在沙发上接吻时别无二致,不疾不徐地熨着彼此的呼吸,时今宥仰起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收紧,在向满的指缝间用力。可心不在上头,念头总往外飘,飘到白天那个房间里,飘到那个女人的手和眼泪上,再到灰蒙蒙的天和车顶上扑腾的鸽子。
他接吻的节奏开始频繁出错,该应的时候退,该进的当口又顿住。向满含着下唇吮他,他半天没动,向满又凑,偏了点角度,不料时今宥同时凑过来,咬得急了些,齿尖磕在对方的下唇上,向满吃痛的“啊”了一声。
时今宥立刻退开,关心道:“你没事吧?”
向满舔了两下,舌尖沾了点铁锈味,血珠子细得几乎看不见,他抿了抿嘴就压下去了,反倒先问:“你一直在分心呢。”
时今宥沉默,可这状态就近乎默认。
“还是因为白天的事吗?”向满关心他,捏了捏他的耳垂,轻轻在那块软肉上轻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