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讨厌我了,”陈珩没有松手,眨了眨眼作势,“我要哭了。”
“好吧,”简颂星立马改口,“不讨厌你了。”
“嗯,我也很喜欢你。”
二人一路小打小闹地到达高铁站,简颂星伸手接过拉杆有些不舍地看着眼前的人,带着点手足无措:“那我走了?”
“不急,”陈珩张开双臂,“来,抱一下。”
高铁站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的,飞奔赶车的,送别的,都沉浸在分别与奔赴远方的思绪里,似乎也没什么人会注意他们。
离开了就不能时时刻刻见到了,不能牵着手散步,不能躺在一张床上诉说心事,不能像今天这样打闹,连最简单的触碰都做不到,甚至他最真实的声音也听不到。
话筒把声波振动变成变化的电流,多了一份沉闷,像闷在一块名为距离的布里,失了真,再怎么像也不是现实里的那个声音。
本来还很平静的内心被即将分别的浓厚情绪包裹,他总算明白了那次在车站陈珩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
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分开是这样的难过与不舍。
简颂星鼻尖一酸,猛地扎进他的怀抱很用力地抱住:“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星星,”陈珩轻拍他的后背,压下心里的舍不得和酸楚同样紧紧抱住这个人,“闪闪,回到学校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想我了就打电话,有空了我就去找你,好吗?”
简颂星只顾着点头,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嗯。”
直到催促检票的广播声传来,简颂星才松开手起身,拉着行李箱往闸机走。
刚刷完身份证进去,他忍不住回头,一下和陈珩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转头过完安检时那人还在 ,排队检票时那人也依旧站在原地,一直沉默地注视着。
看着那原来越小的身影,简颂星抬手挥了挥,那人紧接着也挥了挥。
他终于不再回头,低下头用袖子用力地擦着眼眶里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人为什么要分别?为什么不能永远不分开一直在一起?都怪陈珩,都怪林言,都怪自己,讨厌,讨厌死了。
简颂星又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冰冷的泪水渗透进袖子里,热量消散在空气中。
讨厌死了。
这样的坏情绪在回到学校后也慢慢平复了下来,元旦假过后基本上进入期末周,理工科的东西要背的东西多,还得解复杂得让人头疼的式子。
反正简颂星一秒也不敢懈怠,和谢临拉着叫苦连天的何旭去图书馆复习,连游戏也不打了,只偶尔跟陈珩聊聊天,煲煲电话粥。
D大206宿舍全体倒是多了一项:用季飞扬的账号直播复习凑时长。
看清他在干什么的弹幕七嘴八舌:
【不是,阿珍你来真的?】
【我求你们去打游戏吧,这个画面真的有点刺痛到我了】
【感觉好多新粉,这不是他们206的老传统了吗?】
【青轴敲击声我安然入睡,主播翻书声我彻夜难眠】
【我真有点生气了,气得我掏出书跟着主播一起复习】
【直播间的兄弟们是真性情了】
期末周热热闹闹地过去,为了志愿时长和学分,简颂星选择当助理在年前留在学校跟老师跑实验室,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直到除夕前两天才刑满释放回了家。
【陈珩:到家没?】
【闪闪:嗯,到了,刚躺好】
简颂星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又拍了一下舒舒服服团在自己肚子上的肥美公主发过去。
【陈珩:大肥猫】
【闪闪:不准说它】
【陈珩:不说了,我爸喊我,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闪闪:好】
收到消息的简颂星放下手机下楼去看望刚运回家没多久的墩墩。
他提出收养墩墩这件事大家都同意,老爸老妈也同意家里多几只猫,就带着笼子去逮这只胖狸花。
去的时候简颂星发现猫崽只剩一只狸花花纹和一直全身黑有褐色斑点的了,听经常喂的学妹说是墩墩叼着送出去了,于是只能把目前的墩墩一家除了丧彪提前几天办宠物托运运回了家。
刚到家时胖狸花和胖金渐层还打了一架,毫无战斗经验的原住民惨败,同在一个屋檐下居然和睦相处,简颂星叹为观止。
他添了粮和水,又打扫四只猫的窝顺带吸了半小时猫,点开手机一看还是没有新的消息,忍不住点开键盘:
【闪闪:你干嘛去了】
陈珩发来的是语音:“找法师给我爸做法驱邪,忘了,下次不会了。”
简颂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