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月泱悠哉悠哉地走到院中,正打算回自己房间时,余光却瞥见丹阳在梧桐苑门口来来回回地踱步。
“丹阳,你在这做什么?”
听见她的声音,小道士明显被吓了一跳:“薛、薛前辈……我我……”
丹阳年纪还小,脸上藏不住事,明显一副神情焦灼却又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怎么了?”薛月泱柔声询问时忽然心中一动,直接道:“莫非是丁媛的伤还有什么问题?”
丹阳听她直接说中了,一脸惭愧地低下了头:
“是……不知是为什么,丁师姐一直没醒,李师姐也没法子。我想着薛前辈也通晓回春之术,才冒昧想请你去瞧一瞧……可师姐她们说您肯定累坏了,不许我来打扰你……”
薛月泱听说丁媛未醒后,心中就颇为惊异。
在回程时,她就探查过丁媛的伤势,并无大碍,怎会至今未醒?
“带我去瞧瞧。”薛月泱立即道。
丹阳小脸上立即露出喜悦之情,但马上又脸色一变,内疚地说:“薛前辈,要不你还是休息休息……”
薛月泱嗤的一笑,伸手揉揉丹阳头顶:“不差这一会儿,快带我去!”
待到了会宁观弟子的住处后,李灵见丹阳还是把人给请来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正想开口训斥师弟一顿,却被薛月泱打断了。
“李道友不必怪他,他也是担心同门。”
李灵叹了口气,歉然道:“丁媛能回来,全靠你一人奔波。你又和那筑基修士正面对上,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
薛月泱摇摇头:“看一眼,不麻烦什么。”
来都来了,李灵也不再推脱,让出了位置。
薛月泱上前,站在床边仔细地把了把丁媛的脉象,微微皱起了眉,心想:“她脉象强劲,真气探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为何会迟迟不醒?”
随后,她的视线在丁媛苍白如纸的面容上逡巡了一圈,在其鬓边微湿的发丝上停留了几息。
薛月泱一时拿捏不准,偷偷调用了碧木春华符的力量,探入丁媛体内转了一圈,却仍没作用。
最终,在会宁观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她轻轻摇了摇头说:“确实有些古怪……或许得等观主回来才行。”
说到这句时,薛月泱忽然发现床上女子的眼皮,好像轻轻颤了颤。
她心中存疑,缓缓站直身体,没有贸然试探,决定先回去寻郁蔻问一问丁媛被那疯癫女子挟持时的具体情形。
薛月泱安慰了李灵、丹阳等人几句后,就寻了借口先行离开。
李灵自责于自己先前没能保护好丁媛,才会害她至今昏迷不醒,因此在让同门其他人散去后,仍守在屋内照料师妹。
*
客院之中那棵梧桐树,已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年,枝繁叶茂,几乎快要伸展到了附近的屋檐。
夜幕终于降临。
郁蔻正独自一人站在那棵参天的梧桐树下,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挂在天边,被云层半遮半掩着的月亮。
因她背对着自己,薛月泱瞧不清郁蔻面上是何神情,只放轻了声音唤道:“郁姐姐。”
郁蔻回神,转了回来,面上挤出一丝笑意道:“薛妹妹,你可是有问题要问我?”
薛月泱微微一怔,而后立即点了两下头:“是……郁姐姐,你可否将丁媛被劫持时的细节与我说说?她……她如今还未醒来,我担心中间或许发生了什么……”
这一下轮到郁蔻怔住了。
她对上薛月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