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自己看到了什么后,晏观南狠狠闭上眼睛,握着被角的手瞬间收紧,许久才再次放开,替他盖好了被子。
之后,晏观南始终没有睁眼。
晏观昭是第二天才知道他哥回来了,因为他哥说今晚会回来吃饭。
“你回来啦!”晏观昭立刻满是惊喜地问。
“嗯。”他哥回道,不知为何声音中似乎透着些许疲倦。
“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我在公司。”
晏观昭闻言有些震惊,但这也确实符合他哥工作狂的人设。
但还是忍不住替他哥的身体担心,“你都不用倒时差的吗?”
“回去再说吧。”
“好,那我下课后去买菜。”
晏观昭其实恨不得现在就赶去公司,但他一会儿还有课,而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他哥的屋子还没整理。
于是晏观昭立刻跑到了他哥房间,把昨晚睡得乱七八糟的被子叠好,床铺收拾整齐,当然这些都比较容易,真正麻烦的是这些日子被他或抱或穿而弄得皱巴巴的“睡衣”。
晏观昭原本是打算在他哥回来之前全部送到干洗店的,谁能想到他哥会突然袭击,现在再送过去肯定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晏观昭只能自己找了熨斗,努力把那些衬衣重新熨平。
只是他的技艺不太精湛,外加时间有些来不及,于是晏观昭只能马马虎虎地熨了一遍,祈祷他哥看不出什么区别。
等他勉强把他哥的房间一切恢复原状,他也该去上课了,于是又只能匆匆忙忙向学校赶去。
这一下午晏观昭可谓归心似箭,一下课便冲到超市采购了一大堆东西。
原本打算给他哥做一顿大餐,结果刚一回家就看到了他哥摆在门口的鞋。
“哥!”
晏观昭手里的东西都来不及放下便冲向他哥房间,结果一进去却突然噤了声。
他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似乎很累,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即使睡着了眉头也微微皱着,像是睡得并不安宁。
晏观昭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就这么停在门口,静静地望了他许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副画面。
那时他们家还没这么有钱,他哥也还在上学。
虽然他哥一直都很刻苦,但有一段期间,他还是刻苦地过分了一点。
每天早上晏观昭醒来的时候身边都是空荡荡的,旁边的被褥早就凉透,晚上他睡觉时,他哥依旧坐在书桌前。
有时候晏观昭都已经睡过一觉,再次醒来时发现桌上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下,他哥坐在那里,握着笔,背依旧挺得很直,在写着一张张试卷。
后来晏观昭才知道那是他哥要参加高考。
爸爸妈妈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欣慰,而晏观昭却只觉得心疼。
就像此时此刻,又像那时那般。
他哥一定很累吧,晏观昭想,但他好像从来都无力分担。
不过他哥似乎从来也不需要他分担。
他哥从前累了就喜欢抱着他,每次抱一会儿就会重新活力满满,就像他是什么加油器,输血站。
做一顿饭好像突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于是晏观昭退了出去,放下手中的东西。
然后去换了睡衣,换好后轻手轻脚地躺到了他哥身边,从背后抱住他哥,一起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