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林笙连忙笑盈盈地说道:“你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你弟打电话,我说你喝醉了,他就跑过来了。”
晏观昭这才反应过来他被耍了。
晏观南似乎也有些无奈,但来都来了,也不好再让他回去,于是冲他伸出手,晏观昭见状,连忙走过来,在他哥旁边坐下。
他哥虽然没有喝醉,但应该也喝了酒,晏观昭刚一坐下就在他身上闻到了浅淡的酒气,因为不明显,所以晏观昭不由凑近了些,轻轻闻了闻。
结果还没闻出来,他哥就用手掌抵住他额头,轻轻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晏观昭抬起头,然后就见他哥正垂眸望着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喝过酒的缘故,他哥的嘴唇看起来很润,和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即使头顶巨大的吊灯将整个别墅照的亮如白昼,但却照不亮他哥的眼眸,他哥的眸色很暗,静静地望着他,晏观昭试图去看,却怎么也望不到底。
“在闻什么?”他哥的声音低低哑哑,像是很久没有调的琴。
晏观昭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判断不出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哥,你喝了多少酒啊?”晏观昭问。
“没多少。”晏观南说着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热好后端了过来。
“观南,你弟大学都快毕业了还让喝奶呢,喝点酒呗。”付林笙见状笑着倒了一杯酒想要递过来,结果刚一伸手就被他哥拍开。
“你这人,给你弟护的……”付林笙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他旁边的寸头男人便伸手拉住了他。
他哥没理付林笙,自顾自地把热牛奶递给他。
晏观昭接过却没喝,从刚才听到弟弟这个词后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作为他哥最好的朋友,付林笙肯定知道的吧,那为什么还要这么说?是故意的?还是为了照顾他?
但答案到底是什么一直到结束晏观昭也没猜出来,因为谁也没有提过他的身世,似乎一切都如常,他们还不知道秦昀朗的存在。
大概是因为他来了,他哥并没有待太久便起身离开。
晚上喝了酒,所以他哥叫了代驾。
晏观昭和他哥并排坐在后排,他哥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直到不知经过哪里,车子颠簸了一下,他哥的腿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晏观昭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哥的腿收了回去。
不知为何,晏观昭突然觉得他哥今天晚上似乎有点怪,但有不明白到底怪在哪里。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了家,晏观昭原本想要去给他哥泡一杯蜂蜜水,然而还没走到厨房,就听他哥在身后问他,“饿吗?”
当然饿了,他现在只能吃流食,所以晚上只喝了点汤和那杯纯牛奶。
但他哥今晚喝了酒,而且已经这么晚了,晏观昭不想再麻烦他,于是口是心非地说了句不饿。
但他哥似乎总能看出他话的真伪,晏观昭话音刚落,就见他哥向冰箱走去。
“哥,你要干什么?”晏观昭连忙问道。
“蒸鸡蛋。”
“不用了。”晏观昭不想麻烦他。
但他哥却没听他的,而是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一点点抬臂挽起袖子,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但他哥却做得格外赏心悦目。
挽好袖子后晏观南拿着鸡蛋去了厨房,然后像昨晚一样给他做起了鸡蛋羹。
晏观昭一向没什么骨气,原本还觉得麻烦,但闻到厨房的香味后肚子就立刻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晏观昭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跑进厨房站在他哥旁边等着鸡蛋羹出锅。
很快,鸡蛋羹便蒸好了,锅盖一掀开,鸡蛋羹的香味便争先恐后地漫了出来,晏观昭瞬间饿到肚子差点直接开起了演唱会。
伸手想要去端,但他哥怕他烫到,帮他端了出来。
“烫,小心点。”他哥说着递给他勺子。
晏观昭点了点头,接过勺子,这次没有立刻吃,而是慢慢等面前的鸡蛋羹晾凉。
等凉了些后晏观昭舀起一勺,却没有急着吃,而是先朝他哥递了过去。
从前他们是很喜欢互喂东西的,他哥也喜欢他喂东西。
可是这次他哥只是望着面前盛着鸡蛋羹的汤匙看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推开了他的手。
“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