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靠近,顾寻知余光瞄见贺引行的身影,立刻按灭手机,假装在看书。
贺引行在对面坐下,翻开书本。顾寻知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手。
那双在视频里的手。
顾寻知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盯着贺引行手背青筋,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很热吗?你脸好红。”
贺引行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顾寻知抬眸,镇定自若地向贺引行露出微笑,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笑道:“是有点热。”
贺引行微怔。
顾寻知脸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眼尾晕红,双眼水润,像是……
在梦里见过的一样。
顾寻知眉梢微抬,冲他丢了个调笑的眼神,语调七拐八拐:“怎么盯着我发呆?被我的脸迷住了?”
“别乱说。”贺引行板起脸。
假正经。
顾寻知撑起下巴,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贺引行脸上:“整天这么正经,跟庙里和尚似的,一点情趣都没有,女孩子是不会喜欢你的。”
桌子两边的人都心知肚明,贺引行压根不是什么禁欲高洁的僧人。
淫i魔还差不多。
顾寻知在心底暗骂。
整天只想着用身体勾引他,放荡!
贺·淫i魔·引行,不知道眼前人对他的评价,还在一本正经地说:“我不需要女孩子喜欢,我有她就够了。”
装。
你就装吧。
顾寻知冷哼。
我看你能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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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闭馆音乐起,两人离开图书馆。
走在回八公寓的路上,贺引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脚伤好了?”
顾寻知之前骑行导致腿伤,故意编了这么一个理由,他点点头:“本来就是小伤,不碍事。”
贺引行:“周项今天找你了吗?”
顾寻知弯了弯眸:“没有,谢谢你。”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阴阳怪气,两人之间是极为难得的平和,就像昨天下午。
昏黄路灯下,顾寻知眉眼温柔漂亮。
贺引行移开视线。
他有私心,没告诉顾寻知,黎汶想认他做干儿子的事。他不想跟顾寻知变成兄弟,那意味着他会经常在家里见到顾寻知。
鸦鸦原本就痴恋顾寻知,他俩结婚后,鸦鸦如果还能经常在家见到心上人,怎么可能会放得下顾寻知?
贺引行嫉妒顾寻知,嫉妒得要死。
他才不会给他俩接触的机会。
回到寝室,贺引行先去洗漱了,顾寻知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邢山搬了个凳子坐到顾寻知身边,一脸严肃:“我没问出来,小贺不肯告诉我。他是不是因为最近那些谣言,对你态度变差了?”
顾寻知笑着说:“大山,你每天除了学习,还忙着打工,就别操心我俩了。我们是十几年的恩怨了,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但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在寝室打起来的。”
邢山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顾寻知拍拍他的肩膀,开解他:“你放心,我们现在已经和好了。”
邢山眼睛一亮:“真的?”
顾寻知谨慎道:“暂时和好。”
他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扬声冲里头喊:“贺哥,我有点不太舒服,请你尽量快一点,好吗?”
里头传来一声模糊的“好”。
顾寻知冲邢山眨了眨眼。
两分钟后,贺引行开门走了出来,顾寻知对他笑:“谢了。”
贺引行点头:“快去吧。”
看着他俩的互动,邢山十分惊奇。
怪,真是怪啊。昨天还恨不得对方不存在,今天就有说有笑了。
是他的时间被往后拨了几个月吗?
中间发生了什么?
顾寻知顶着邢山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走进浴室。从镜子旁的小柜子里取出卸妆水,慢条斯理卸下戒指,化妆棉沾着卸妆水按在无名指处。
仔细揉了一会儿,一颗不起眼的小痣渐渐显现。
顾寻知扬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开口:“贺引行,遇见我不是幸运,是你倒霉。”
脸可以通过妆容改变,手不行。
早在贺引行一次次看着他的手发呆时,顾寻知就知道这双手迟早会出卖他。戒指只能遮挡一时,贺引行如果非要掰开他的手看痣,他根本拦不住。
与其等着贺引行怀疑他的身份,干脆主动亮明。
首先,得把痣遮住。
邱棠是老coser,人脉广,化妆经验丰富。听了顾寻知的需求,她帮他弄来影视剧组专用的一种肤蜡,涂上手上不仅能完美地盖住痣,而且触感平滑,摸上去也是无痕的,正常人压根看不出来涂了东西。
这几天他都涂了肤蜡,打算找个机会,不经意在贺引行面前露出。
贺引行看到他手上没痣,就会认定他不是鸦鸦。
这样一来,即便以后贺引行再对他产生怀疑,也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他手上没有痣,不可能是鸦鸦。贺引行你真是混蛋,怎么能觉得鸦鸦像讨厌的顾寻知?”
顾寻知都能想象出贺引行的心理活动。
不过……今天的过程有点出乎意料,贺引行追上他时,为什么那么笃定他就是鸦鸦?
他发现了什么?
顾寻知盯着手指上小小的痣,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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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寻知是被室友吵醒的。
“哇好丰盛的早餐,小贺你怎么买这么多。”
“给你们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