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妈妈去得早,听说秦父后来又再娶了,许晓梅想到那个温婉的妇人,也只能叹叹气罢了。这么多年都没人提了,她摇摇头,当下也不再去想。
沈盈婉真不记得她和秦君乔小时候见过,她努力回想,也只能拼凑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小男孩的影子,好像是要给她糖吃。
他现在居然也是家电厂的技术工吗?还和自己二哥是同事,俩人关系还挺好?
她咋不知道啊!
沈盈婉脑子里转了个念头,面上自然地说:“哪天去啊,我也一起去。”
沈棠不赞同道:“到时候肯定哪儿都是土,而且都是重活,你去干嘛?”
沈盈婉摊手,“我在家闲着也没事,那你们干活,我递个水总是行的吧!再说了,要真帮不上忙,我自己玩我自己的,又不碍着你们。”
这时候男男女女的都会避嫌,可同志之间帮帮忙,再加上她是和自己亲哥一起,倒也没啥可说的。
沈棠自知说不过她,只当她是想看新鲜,也没多想。
第二天。
沈棠骑着自行车来接沈盈婉。
沈盈婉磨磨蹭蹭,急得沈棠不住地催,好容易出来了,又碰见隔壁的周婶坐在院门边纳鞋底,周婶热情的很,她一向喜欢沈盈婉,张口就招呼道:“出门去啊?婉丫头。”
“是啊周婶,早上好啊!您吃过了吗?”
沈盈婉粲然一笑,此时还是早晨,初升的太阳光照在她脸上,朝气勃勃的。
镇子不大,家家户户都认识,路上碰见了少不得打招呼,更何况是邻居。
周婶顿时笑得更慈祥了,连说吃过了。
沈棠也乖乖打过招呼,才匆忙载着沈盈婉走了,火急火燎的。
路上还抱怨着沈盈婉磨蹭得慌,沈盈婉好笑:“约的是九点,这才八点,还早着呢,你着啥急?”
沈棠振振有词,说去晚了那些去帮忙的人肯定把最重的活都留给他了!
他又嘟囔:再说了,人家也算是乔迁新居,早去早好嘛!
沈棠觉得自己简直太懂礼貌了。
沈盈婉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
一路上,沈棠恨不得把车蹬出火星子,到了地方,沈棠把车停在门口。
沈盈婉往里看去,是一字排开共三间屋子的砖瓦房,院门对着的就是堂屋,两边各连一间屋子,正中间的实木门框被磨得发亮,院子不大,布局倒和她二哥沈棠家差不多,只这里是新盖的,看着更敞亮。
已经有两个年轻小伙在忙活着,见有人来,其中一个脖子搭了条毛巾的人朝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喊道:“沈棠,赶紧的,就等你呢!”
另一个人正在擦拭一侧的窗户,闻言回头也朝他们看过来,两人这才注意到沈棠身后还多出一个漂亮姑娘,都有些局促,他们干了一会儿活,已经有些出汗了。
沈棠见他俩这样子,忙道:“这我妹子,她没见过世面,跟着来凑个热闹,你们忙你们的。”
沈盈婉无语,你才没见过世面呢!
她上前一步,扬唇一笑道,“两位同志,你们好,我是沈盈婉。我也是来帮忙的,虽说力气活可能不行,但帮着打打下手是肯定没问题的。”
那两人见沈盈婉这么说,也都热情地自我介绍起来。
毛巾小哥是秦君乔的发小林阔,另一个是秦君乔舅舅家的表弟刘正轩,都是来帮忙的。
沈棠和这俩人倒是熟悉,想来是通过秦君乔认识的。
打过招呼大家就都忙碌起来,沈棠撸起袖子,和刘正轩一起收拾院子,地上有不少盖房的时候留下来的碎砖块,瓦片,一块一块的废木料,边角料等等,盖房的工人只挣盖房的钱,是不管处理这些废料的,所以只能自己收拾。
沈盈婉往屋子里看了一圈,没见着啥明显的垃圾,只是地上积了一层土,她就拿了扫把,认认真真的当起扫地小工来。
林阔还是继续擦窗户,上头的不好擦,他登着窗台,一个手扶着窗沿,一个手拿抹布,颤颤巍巍的,样子有点滑稽。
他边擦着边和沈盈婉搭话,“沈同志,你上班了吗?”
沈盈婉只说还没,现在工作也不太好找。
女孩正低头扫地,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低垂下的眼睫,忽闪忽闪的。
林阔不自觉就想多说些什么,和沈盈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沈棠在院子里听到他俩的说话声,顿时朝这边喊道:“林阔,你聊啥呢你,聊个没完,小心摔个狗吃屎。”
沈盈婉没忍住笑起来,林阔也羞红了脸,这个沈棠!
他张口想说啥,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是一看刘正轩也在哈哈大笑,他登时跳下来,把抹布往水盆一丢,就朝他俩冲过去,“好啊,你们俩!”
沈棠见势不妙,迅速闪开。林阔哪能让他走,顿时,几个人扭作一团。
沈盈婉正看着热闹,突然听得院外传来响动,她循声望去,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他穿着件浅蓝色的长袖衬衫,前两颗扣子没系,两侧的袖子都挽了起来,露出一截紧实的肌肉线条,他的五官属于清秀的类型,眉眼尤为突出,有几缕碎发在额前,显得更有少年英气。
一阵微风吹过,把他的衣摆掀起一个小角。
沈盈婉站在屋内,隔着半开的窗户,正对上男人的眼睛,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