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他,”衍钲朝商怀玺抬了抬下巴,“过来。”
“哦——”
商怀玺小跑着杵到衍钲身边。
衍钲转身离开,掌柜的还要问候两句,被冠孟平拦下了。
商怀玺老老实实地跟着衍钲回到雅间,衍钲叫了桌菜给他吃。
商怀玺以为是衍钲良心发现,吃得津津有味。
不料吃完后,衍钲领着他去了上房。
即将进房时,掌柜又冒出来了,说他们这儿卖艺不卖身。
衍钲神色淡淡的,说:“这个人我要了。”
语气轻松得不像是买一个人,而是买一颗白萝卜。
衍钲让人送了热水,嘱咐商怀玺把自己洗干净。
商怀玺甩了鞋子,迫不及待地把衣裳脱了,这粗布麻衣他早就不想穿了。
冠孟平守在门外,心里五味杂陈,没一会儿工夫,门从里面打开了。
陛下差使他去买冬衣,交代了尺寸。
“但公子的安危……”
“去吧,早些回来。”
“是。”冠孟平抱拳离开。
衍钲走进房间,把门不紧不慢地闩上。
商怀玺在屏风后洗澡,时不时冒出两句哼唱。
房内烧了地龙,衍钲坐在案几前,闷得额头发汗。
不多时,商怀玺洗完澡从屏风后跑出来,一头扎进被子里。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颗头在外面。
“公子贵姓啊?”
他试图和衍钲热切攀谈,但衍钲十分冷淡,不怎么想理他。
商怀玺讪讪地闭了嘴。
一盏茶后,他忽地听到衍钲问:“知道我买你回去干什么吗?”
商怀玺诚实回答:“不知道。”
“暖床。”
真巧,他本来就是要爬床的。
衍钲扭头瞥了眼商怀玺,这人直勾勾地盯着他,非常乖巧地点点头。
热气从领口蔓延上来,烧得有些厉害。
商怀玺眨了眨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水光弥漫。
衍钲起身走向床边,伸手挑开锦被。
他轻轻笑了笑:“嗯?什么都没穿?刚才光着身子跑过来的……”
商怀玺嗯了声。
衍钲俯下身,手指在商怀玺白皙的脸颊上擦过,那抹细腻的柔软熟悉到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
……
商怀玺的嘴被一把捂住,他的反应速度因消耗的力气,和太过紧密的高*而快速下降。
等再次闷叫出声后,他才呆呆地问:“……为什么捂我的嘴?”
“别叫。”真当这里是皇宫。
商怀玺眯起眼睛,表情慵懒,声音有些含糊:“为什么?”
呼吸扑在手心里热热的,倒相得益彰,衍钲逗他:“你想被人听见?”
眼睛突然睁大,商怀玺惶惶然地小声问:“真的、真的会被人听到吗?”
“嗯,所以别叫……”
衍钲松开手,“自己捂着嘴。”
商怀玺朝门口看了眼,怯怯地用手心捂住嘴。
衍钲捉着他的脚腕,力道丝毫未减,发狠似的往里*,边弄边哄人:“乖,别叫……”
…………
…………
吱呀——
冠孟平双手奉上几件买来的冬衣。
衍钲接过,说:“让人送热水来,对了,可口的点心和热饮也备着。”
“是。”
热水送来得很快。
衍钲把人从床上捞起,刚抱进怀里,商怀玺就往他身上贴,一副离不开他的样子。
他把怀里的人慢慢放进热水中,缠在脖子上的两只手越收越紧,像是怕他把他扔水里不管不顾一样。
衍钲撩着水给商怀玺洗了一遍,刚摸到就哼哼地叫,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
他把商怀玺身上的水擦干,放在床上一件件地穿好衣服,最后用大氅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出门。
冠孟平跟着衍钲身后大气不敢出,他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陛下把这小厮抱了进去。
此时天色尚早,商怀玺并没昏睡过去,只是闭着眼小憩。
不过上了马车没一会儿,他就被晃醒了。
商怀玺揉揉眼睛,看见衍钲正坐在一旁,手里拿了本书。
他滚了两圈,把自己滚到小桌几边。
上面放着几碟点心,还有牛乳茶。
衍钲看着商怀玺吃了几口点心,捧着牛乳茶喝了两口就没再动。
马车驶入皇城,停在崇政殿外。
商怀玺一骨碌爬起来,知道自己该演戏了。
帘子被掀起,几片细碎的雪花飘了出来。
“下雪了!”
商怀玺够着头往外看,衍钲扯了他一把,自己先下了马车。
商怀玺是从床上被直接抱上马车的,没穿鞋,只套了两只袜子。
衍钲立在落了薄薄一层积雪的青砖上,朝他伸出手。
商怀玺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无视衍钲,敬业地假装惊讶,装完惊讶开始讲台词:
“哎呀,这是你家?你难道、你难道是皇上?”
衍钲嗯了声,“对,我是皇帝,下来。”
商怀玺被抄起膝弯,稳稳抱在怀里。
他伸手去接雪,仰头望着簌簌的雪花:“雪好像变大了……”
四下里的宫女太监皆垂眸屏息,大氅里的人围得太严实,看不清是男是女,但这声音错不了,明明就是个男子。
他们陛下带了个男子回来,不仅抱在怀里,还在冰天雪地的崇政殿外,看了整整一盏茶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