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念刚下楼,就收到了布恩发来的消息。
他想找谢如念聊聊天。
与此同时,光脑弹进来了一条陌生短信:“我们见个面?空中花园,你一个人,半小时后。”
谢如念盯着那条陌生消息,她先回复了布恩:“等会儿。”
布恩此刻找她一定是想起了什么,听他的语气,似乎还能等,那她打算先去找这个陌生人。
走到空中花园的路不长,这条消息她谁也没说,只给池则临发了定位,让他去第一楼准备好嗣德洛M95。
从外面看空中花园,美丽依旧,各色下鲜花诞生于同一处地方,漫山遍野,是寻不到的艳丽心动。
谢如念踏入花园的那一刹那,天地交错,花卉瞬间经历了绽放到枯萎,重叠成影,霸占她的全部视角。
世界分割成数不清的立体平面,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她进入幻术空间了。
这是个超S级的幻术空间。
暂时失去调动死域能力的谢如念无法看穿整个幻术,她也不敢轻易复制。
复制超S级幻术的后果难以预测,她没这个打算。
她尝试往前走,一步两步,她仿佛进入了一个超封闭空间,一个类似六十面体的空间,这里走不出去,只能等施术者主动结束或者时间耗尽。
谢如念不再动了。
她在等待某人出现。
果然,长久的沉寂之后,有风声从身后穿堂而过,擦着她的肩膀和耳侧,振响花野。
谢如念躲闪不及,耳朵划开一道细长口中,鲜血从中渗出,滴落肩膀。
她扭头,边扎头发边看走来的白棋。
他老了很多,谢如念下了判断,垂垂暮年,真让人唏嘘。
他的步子不再像以往般果决有力,而是缓缓的,生怕下一步就跌入死亡。
长期的忧愁与搏斗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满头白发,不似当年。
谢如念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和蔡潜又有什么目标。
“你的幻术不是简单的位移吧?”谢如念像是和老友谈天,她擦了一下耳垂,分析对方,“剥夺别人的幻术,这才是你真正的幻术?”
“是,”白棋听她一口气戳破了真相,也没生气,而是慢吞吞继续说,“你的幻术是‘复制’?”
谢如念没回答。
“看来师姐当时测试你的时候还瞒了一手,我就知道,她很喜欢瞒着一些事情。”白棋垂头,假装陷入思考,“她和安师姐,一个喜欢搞科研,一个为了大局残忍至极,好可惜没见她们最后一面。”
“假使你不带着白梦嘉离开,可能可以见上最后一面。”谢如念尝试寻找幻术空间的破绽,她继续说,“他知道你没死吗?”
“梦嘉他不需要知道。”听谢如念扯上白梦嘉,白棋脸暗沉了几分,原先显老的脸此刻更加。
“我看未必,他对你挺上心的呢,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藏在暗处剥夺他人幻术和身份的人,你觉得他还乐意当灰城城主吗?”谢如念进一步刺激白棋,她要让白棋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白棋摊开双手:“你的话没什么威胁性,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影响我的计划,而你,对我的计划一无所知。”
“那你还真是说错了。”谢如念勾起唇角,“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毁灭幻都这件事这么执着?”
“你……”白棋找了把长椅坐下,他静静地看谢如念,“这是你全部的推测吗?”
“你觉得是的话,当然可以。”
谢如念说完这句话后,白棋没有立刻接话,他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幻都真实存在吗?”
谢如念白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神经病。
“我和师父师姐谈这个时,他们也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觉得我有毛病。”
“那你可能误解了,存不存在和我没关系,我真实存在好,电子的也没关系。”
“我没你看的那么豁达。”白棋说,“假如幻都真是一艘船,船长是谁?发动机在哪里?黑洞里的东西真的是诺亚核心吗?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个世界?那里才是真正的驾驶舱。”
“你可以跳下去看看。”谢如念真诚提议道,她不知道白棋从哪儿得知了这些线索,他几乎毫无根据。
谢如念想到这个,下意识去他的双瞳,可惜并没有散瞳的迹象。
“但是我们进不去,我的人混进了实验室和黑洞附近,普通的幻都人压根无法接近黑洞。”
“我的疑虑更多了,直到你和原向青的出现,他能看见内部,而你能保持理智地接近黑洞。”
“这是你的幻术吗?把它给我吧,我去黑洞。”
谢如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