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逗乐，宋祈夜轻笑一声：“当然。”

视线下移，他瞥向沈情裹着纱布的手臂。

他伸手抓过其手掌，语气里透着若有若无的自责：“我害你又多了一道伤口。”

眸底闪过一抹玩味，沈情笑道：“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想要什么？”

沈情笑而不语，目光顺着他的手臂缓缓向下，落在他左手食指处那枚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戒指上。

戒指是特殊制造，折反后戒圈中心是一枚印章。

一枚能调动两面镜全部势力的印章。

宋祈夜追随她的目光，在瞥见目标后笑着轻点她的鼻尖，半含威严的嗓音响起：“贪心。”

“现在还不能给你，眼下还有件十分重要的事。”

海风适时刮过，腥咸气息拂面。

……

昏暗的房间透不进半点月光。

艾希里尔脱下西装外套，随手将其搭在椅子上，盯着阴影中隐藏的模糊轮廓。

“你看到了？”阴影中的人声音沙哑。

“嗯。”艾希里尔在桌前坐下，“‘魅’的确受了伤，两面镜那边还未有所察觉。”

“我们……”

“别再贸然行事，”艾希里尔不耐烦地将其打断，“今晚的好运气不会永远降临在你们身上。”

“至少我们确认了‘魅’的身份。”阴影中的人不服气。

传说中的“魅”是个女人，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确认？”艾希里尔冷笑一声。

“确认两面镜愿意让你看到的东西？还是确认那位主上故意露出的破绽？我早就说过，和那位玩心机，你们还不够格。”

“一个两面受敌的人，你就够格了吗？”阴影中的人咬牙道。

艾希里尔微微抬首，灯光照亮他半边脸，嗜血的眼神让那人瞬间噤声。

“我从不与蠢货合作。”他声音平静，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今晚过后，我们的协议暂停，等你们拿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再来找我。”

“你要毁约？”

“这次的行动告诉我，你们并不值得这份约定。”艾希里尔站起身，压迫感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我们是相互制衡的关系，共同生存，共同灭亡，选择权从来不在一方手里。”

“既然不顾我的利益，那这约定也不过是一句过期的誓言。”

他走向门口，又道：“告诉你们背后那些人，如果下次再擅自行动，我不介意把你们所有人的名单打包送给两面镜。”

“毕竟一个稳定强大的邻居，比一群上蹿下跳的老鼠要有价值得多。”

门被重重关上，钻进的风吹不散屋内的压抑气息。

夜，逐渐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