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准备对我全盘托出吗？”

宋祈夜勾唇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见他不否认，沈情扭过头，眼底划过一抹玩味。

宋祈夜看着她：“大鱼吃小鱼的场面屡见不鲜，小鱼若想吞下大鱼，下一步会怎么做？”

沈情不假思索：“联盟。”

“聪明。”宋祈夜赞叹一声，瞥向远处漆黑的海平面，月光洒在海面如同碎裂的镜片。

“两面镜的敌对势力有一部分组织起来，现有的情报来看，他们将这一联盟命名为‘破镜’，目的是瓜分两面镜。”

“而瓜分的第一步，是腐蚀两面镜最锋利的刀，‘魅’就是第一个突破口。”

“野心倒是不小。”沈情冷笑道，语气里没有震惊，有的只是对以卵击石的嘲讽，“你让我假扮成‘魅’，拿我做饵，钓的不只是这些小鱼吧？”

几只小鱼小虾组建起不堪一击的联盟，竟打起世界杀手排行榜榜首“魅”的主意。

贪婪，是对这一联盟最精准的形容。

宋祈夜点点头，微笑的脸却透着浓浓危险气息，“恐惧使人谨慎，贪婪致人盲目。”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所以……”沈情顿了顿，举起那只受伤的手臂，邀功般在他面前晃晃，“这算不算我们心有灵犀？”

扫一眼她被纱布包裹的手臂，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她肩膀处遮挡的伤口上，宋祈夜嘴角的笑浅淡了些：“我们不谋而合。”

他轻轻抓过沈情的手，目光仿佛透过纱布窥见其下骇人的伤口，“不过，让你受伤并不在我的计划之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沈情收回手，“现在他们都认为‘魅’受了伤，这是个你对外示弱的好时机。”

“不过我觉得程度还不够，该添把柴，让这堆火烧得更旺些。”她笑得邪魅，眸底闪着兴奋色彩。

“干坏事的时候你从来不觉得累。”宋祈夜嗔怪一声。

沈情耸耸肩，牵扯到伤口疼得下意识蹙眉，很快恢复平静，“你知道联盟有哪些人吗？”

“知道一部分。”宋祈夜淡淡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真正的大鱼还没露头。”

“意思是船上还有一部分他们的人？”

宋祈夜“嗯”了一声，眸中平静无波。

“他们在猜测你有没有发现这一联盟的诞生，毕竟今晚的行动看起来跟普通交易被搅和没什么区别。”沈情若有所思。

“那还得多亏了你精湛的演技。”宋祈夜笑道，狐狸眼在夜下更显狡黠。

沈情沉默两秒，轻轻揭过这个话题。

“艾希里尔，这个名字你听过吗？”她忽然开口，将手中药盒递到宋祈夜面前。

瞥一眼药盒上的徽章，宋祈夜挑起一边眉：“瑟伦提亚王国二王子，我与他交手过几次。”

“他身边那位助手是个顶尖美容师，擅长修复疤痕。”

“这药他给你的？”

四目相对，他勾了勾唇，似乎并不意外：“你认识他？”

沈情点头，“你知道他在船上？”

“一直都知道。”

“这人……”沈情忍不住蹙眉。

宋祈夜看出她的顾虑，语气依旧轻描淡写：“非敌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