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网络小说能当真吗？”卡尔“哎”一声瞪起眼睛，动作夸张地挥舞手臂，把克劳狄的发言挥了回去，“以我看了五年网络小说的经验，土著对穿越者是友好还是不友好完全取决于作者的设定。瞎编乱造误人子弟的作者又不是没有。现代还有好多键盘侠觉得自己只要穿越就能有一番大作为呢，可事实证明咱们穿来这么久了，也没找到机会推翻哥温顿二世啊。再说我哪里就傻了，我高考也有五百多分的好不好，就是被美术这条不归路给耽误了，不然也是尖端科研人才！”

克劳狄被他挥退一步，跌坐回凳子上。

他张嘴：“其实……”

“你是尖端科研人才？我看你是被‘尖端科研人才’的学术成果替代。可怜的小美术生噢，ai时代浪潮中的首批牺牲品。”

“其实我……”

“喂，说得好像你在穿越前就没有因为ai被老板优化一样！是谁在跟我相认第一天就喝得烂醉如泥，抱着我骂穿来前公司领导不当人，把你的脸拿去融ai做短剧，骂到凌晨四点？”

“其……”

“关于这件事，我承认你说得对。但这依然不影响我觉得你是个傻子。认识我的时候在我面前掉马，认识别人又在别人面前掉马。如果今天这位小老乡不是小老乡，是条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把他带到这里来，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

“你不是非凡者吗？我带他过来你不能……”

克劳狄闭上了嘴巴。

克劳狄放弃辩解，转头看向酒保：“除了浇汁鳗鱼，你们这里还有其他能吃的东西吗？”

之前他还觉得这个世界上再难找出第二个卡尔这样的人，现在看来是他没见过世面了。他居然觉得自己可以在卡尔和能跟卡尔聊得有来有回的酒馆老板的对话中抢到发言机会……

嗯……也许他该吃点东西醒醒酒了。

……

酒桌上的话题随着卡尔和酒馆老板就卡尔到底傻不傻进行的一二三四五点辩论一路狂奔，跑偏到极其幼稚的朋友斗嘴环节。很快，卡尔和酒馆老板开始用几个古怪的短语互相攻讦。

克劳狄找酒保把名字听起来很有趣的小吃都要了一份，默默在一旁摆开餐碟，逐一尝试。一边尝试，一边分出多余的注意力听酒馆老板和卡尔重复用同样的词汇挑衅对方。

——酒馆老板叫卡尔“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卡尔叫酒馆老板“男娘”。

字面意思似乎不难理解。

克劳狄垂下眼睑，对酒馆老板气质中那种违和之处有了猜测。原主的神秘学知识储备中有类似的记载，能让人从男性变成女性的非凡途径。

刺客途径的序列七，“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