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你身负0-47的眷顾。上位者对下位的轻视源于轻蔑，前提是你没有被证实拥有足以让他们感到心动的价值。现在你拥有价值，却缺乏保护这种价值的能力，他不可能放过你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变成你的样子去吸引他的注意。这是我们之前谈好的交易。你带着那些普通乘客往岛上跑，剩下的交给我和加德纳。拉夏岛的翡翠城是某位神秘界大人物的领地，登岛后你们大概率会面临一些护卫领地的陷阱。以你当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将其视若无物，我现在提前告诉你怎么绕开它们、防止触发……”

……

十多分钟后，贝里特交代完登上拉夏岛后的注意事项，结束了和克劳狄的对话。梦境幻化而来的占卜屋随即烟消云散，虚假城市的普遍街景重又浮现。克劳狄跟随贝里特踏上街道，在转角遇到了被雾气环绕的加德纳希里斯。

加德纳如他们希望的那样，把希里斯看得很好。希里斯没有脱逃，依然被束缚着双手。

见克劳狄和贝里特到来，加德纳拽了希里斯一把。希里斯一个趔趄，被迫和加德纳一起来到克劳狄二人面前。他没忍住瞪了加德纳一眼。

“看来我不在你们聊得很开心啊。”加德纳没注意到希里斯的眼神，只是轻哼。紧接着他的目光扫到克劳狄胸前——代表着愚者教会的圣徽让风眷者一怔：“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我向你传教你理都不理我，贝里特一撺掇你，你就把愚者圣徽挂到胸口了？你不是红手套吗！”

头脑简单的风眷者不知道克劳狄和贝里特聊了些什么，但凭直觉得出了“这不公平”的判断。

凭什么他传教，克劳狄都不让他把话说完；贝里特传教，克劳狄转头就叛变了！这不公平！

“你还是信黑夜女神的对吧？你的沉眠符咒呢，你黑夜教会的圣典呢、圣徽呢！”加德纳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有问题。他抓住克劳狄就在他身上翻找起来，试图找出这小子还没有叛变黑夜教会的证据——诚然梦里的一切都是现实投影，梦境未必能完整复刻克劳狄所有的随身物品。

克劳狄被他搜身搜得一激灵，连忙闪到贝里特身后。虽然加德纳大概率没有恶意，但他不喜欢这种被别人摸来摸去的体验。

他想说“我没改信”，以此来平复加德纳莫名其妙的好胜心。但贝里特比他先开口。秘偶大师一把按住风眷者：“适可而止。别总是对年轻漂亮的男性动手动脚。这很不礼貌，而且容易让我怀疑你的性取向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加德纳因此被挡住，无法再向克劳狄前进。

但贝里特的话无疑没能安抚他的情绪，甚至让他更激动了：“狗屎！我很正常，我从小到大都只喜欢漂亮女人，这毫无疑问。”

“——是、吗？那为什么除了《格尔曼与三个女海盗》，我还在你的珍藏书籍里看到了《格尔曼与烈焰》？那玩意可不好弄到。”

“……”

“狗屎！我只是格尔曼的粉丝！格尔曼一个人的粉丝！粉丝懂不懂！”

贝里特的揭短让加德纳气坏了。

克劳狄才晃了一下神，加德纳的目标就从疑似改信的他变成了贝里特。但或许是因为贝里特序列较高，加德纳打不过他，两人的口角没有演变成肢体冲突，只持续了几分钟就平复下来。

依然被束缚着双手的审讯者希里斯乖乖跟在三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倒是没什么要趁乱逃跑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忌惮贝里特这个序列五在场。克劳狄扫了他一眼，他也不抬头。

冷冷清清的姿态，周身仿佛萦绕着沉郁的气质。让人想起那个梦境中还未叛变的希里斯。

克劳狄收回视线，默然摩挲手里的护身符。

不一会，加德纳和贝里特的对话结束。贝里特回转视线，将注意力落到克劳狄和离克劳狄仅一步距离的希里斯身上。

贝里特慢走两步，刚好跟克劳狄并肩：“你们打算带着他去对阵欲望使徒？”

克劳狄动作微顿，回神跟贝里特对视。从贝里特无情无绪的眸子里，他读出了不赞同的意味——贝里特判断希里斯不会成为他们的帮手，反而会是累赘和刺向他们的尖刀。

这判断和他的判断一致。克劳狄低眸，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想法，只是用小拇指勾住护身符边缘的系带，轻“嗯”声：“我尝试过说服他倒戈，但他不为所动。在梦境内部，我们没法直接杀掉他。放他离开，他可能会去找欲望使徒汇合，这对我们没好处。所以我才想带着他来找你。你作为秘偶大师，应该能用你的非凡能力控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