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与宋兵是敌人。
此刻箭头等宋兵一头扎进敌人的伤兵营,双方最终却并没有打起来,只因箭头和岳银瓶拦住了准备杀敌的流星等人。
岳家军不杀没有还手之力的敌人!
在岳银瓶给出了这个理由后,其余人哪怕心有不甘,也依旧听从了命令,动手拿起金兵用来疗伤的洗心草为敌人包扎起来。
火把被插到了附近的柱子上,摇晃的火光将这忙碌的一切照亮。
姜虚聆瞧着他们忙活起来,转头与况天涯交换了个目光,便挣扎着落了地,与她一起凑过去帮忙了。
将臣暂时不赶时间,也没拦着他们两个,反而跟着他俩,一起凑到了箭头身边,好奇地询问起他们现在所用的伤药和治疗手法,甚至还上手试着帮了下忙,一副专注研究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天空开始灰蒙蒙亮起来的时候,他们终于处理完了伤患,各自找地方开始休息。
箭头环视一周,确认这边暂时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了,这才走到了正隔着栅栏门看天色的将臣身旁,问道:“方不方便聊两句?”
将臣回眸,瞧着这张跟况天佑一模一样的脸,很难将他当成一个陌生人。于是显得很好说话地一颔首,笑道:“当然可以。”
跟着箭头找地方说话的将臣,也没忘记叮嘱姜虚聆和况天涯注意安全,而后他们才一起离开了营棚。
姜虚聆在他俩离开后,拿着给金兵疗伤的洗心草凑到了栅栏门前,抬头看着外头的血神。
况天涯刚上手帮忙包扎了伤口,手上不免带血。
此刻,她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姜虚聆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才转头环视一圈,最后不期然地对上了流星正望向她这边的好奇目光。
她习惯性一笑,大步走了过去。刚想开口喊人,又想起他们现在不应该认识。最终三缄其口,只问了句:“这附近有没有水啊?我想洗下手。”
流星对自己被搭话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赶忙站了起来,应道:“有,从那边出去,不太远的地方有口井。不过现在外面不太安全哦。”
况天涯一听还得出门,伸手拉着流星的胳膊就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口中理直气壮地道:“那你带我去。”
“啊?我?”流星愕然,下意识跟着迈步,目光也落向快自己半步的况天涯,又下意识转头,有些无助地想找人求助。
结果却发现,箭头不知道跟将臣去了哪里了。自家父亲好像也不在这里。
岳银瓶正走向站在栅栏门边上的姜虚聆,似乎是不放心一个小孩子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全然没留意到他正被人拽着走。
没找到人求助的流星只得将目光落回前方,眼看着就要到达另一侧的出入口了,他倒是熄了拒绝的心,只不太放心地提醒道:“但是外面还有昨晚那些怪物哦,现在出门真的很危险的!”
“你放心吧。那些血神活不了多久的。而且血神是通过气味辨别同伴的。我们帮这些金兵包扎了一晚上,都沾有伤药的味道,血神不会伤害我们的。”
况天涯不以为然,还反过来劝流星。
流星将信将疑,人已经被拉着走出了另一侧的出入口。
他左胳膊被拽着,只得用右手拔出了自己挂在左边的刀,警惕地望向四周,想要确认下有没有敌人。结果刚抬头,他没忍住惊呼出声:“那些怪物啊!”
况天涯只觉一晃眼,刚还在自己斜后方的流星已经挡在了最前面,紧张地握紧长刀,摆出了防备架势。
况天涯愣了一下,看着流星的背影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一拍他的肩膀,道:“冷静点,它们不会伤害我们的,不信你看。”
况天涯说着绕过了流星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屋檐上的血神伸出了手。
流星见状既紧张又疑惑。但瞧着况天涯似乎很有把握,终是没有贸然做什么,只是将自己的刀握得更紧了。
屋檐上的血神飞了下来,试探着嗅了嗅,最后落在了况天涯的手上。
流星眼睛微微瞪大,虽然刚刚就听况天涯说了,但亲眼瞧见时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况天涯一回头就瞧见他这表情,一时之间也懒得再做口头解释,直接伸出空着的手拉过流星没拿刀的胳膊举高,眼疾手快地将手上的血神往他手上一放。
流星一个眨眼,手上便多了个点冰凉触感。
在意识到自己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