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锵”的一声,浮沫沿着酒扎啤杯边缘滑落浸湿了南悉的手,他啜了口啤酒,抽了张湿巾擦了擦。
“少喝一点。”
霍允手盖在南悉的杯口,眉头微紧。
“知道啦。”
南悉拿开他的手,猛饮三口,挑衅地扬眉。
他们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迈森药物安全事件、收治所兽人实验事件以及多兰乐园兽人马戏表演并案调查,南悉和霍允将作为受害者代表和关键证人出席。
和暂住马赛缪的丰年通了视频电话,她皮肤晒黑了点,身上长了不少肉,在雨林的滋润下过得很好。
北咚代表南北庄参加农展会拿下大赛第一名,为村子带来了多笔不菲的投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四个人约着吃顿庆功宴,谈谈接下的行动。
南悉心里高兴,他没喝过酒。乍入口苦涩不适应,品出味就收不住嘴了。
砸吧砸吧嘴,很快喝光了一杯。
霍允眼皮一跳,对卢卡斯比了个手势。
意思是让他把酒换成橙汁。
卢卡斯不接招,提着酒瓶给南悉满上:“拦他干什么呀?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休息休息,放肆一回又咋了?你说对不对南悉?”
穆洄在旁边捧哏:“对啊,南悉是成年人了,你老管着他干嘛?啤酒度数又不高。”
“喝喝喝!”
南悉舔了下嘴唇,黄澄澄的酒液在酒馆明黄的灯光下光晕流转,他还没醉就被晃得头晕了。
杯壁刚碰到唇边,他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眼前一花,杯子凭空消失了。
霍允眯着眼睛斜斜地看他,端着酒杯往自己杯子里倒,又招来服务员拿了瓶果汁,放在他面前:“最后一半,不准多喝。”
南悉忘了霍允是食物链的最顶端、是最不吃压力之人。
但他也不是能被轻而易举压力到的兔子。
两个扎啤杯换了位置,南悉直勾勾盯着霍允,对着霍允刚刚喝过的地方抿了上去。
在卢卡斯和穆洄看不到的角度,他探出舌头舔了一下,金黄色的酒顺着舌尖滑进口中,如愿看到霍允的喉结上下鼓动。
那次意外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做过。接踵而来的事务填满了行程,即使每天躺在一张床上,南悉也因为疲惫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
饱暖思/淫/欲,霍允欲/求/不满,轻轻一勾就上火。
霍允搭在桌边的手猝然青筋鼓起,他握紧桌沿,胸腔起伏,哑声道:“最后一杯。”
好耶!
至于今晚会为这一杯啤酒付出怎样的代价就不是南悉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了。
眉来眼去里一场默不作声的交锋悄然完成,对面的两人竟无一个察觉到。
卢卡斯花生咬得嘎嘣脆,夹起一粒扔进嘴里:“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要没我事我就退出了,我爸以为我天天无所事事,要把我发射到荒漠区去。”
荒漠区?
南悉夹菜的手一顿,他好久没听见这个地区了。
岩崎拿了迈森的钱出卖了自己的老师,穆洄没有追究,从此这个斑鬣狗兽人彻底销声匿迹。
南悉有些惆怅,虽然失望,可他还是在想岩崎现在过得如何。
“暂时没有,”霍允道,“但你不能离开。”
“啊?为什么?”
霍允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因为这个没有,指的是没有计划,不是没有你的任务。”
“等判决结果下来,我们会想办法让布卡林斯曝光,让文仙之死水落石出。”
顶光有些刺眼,南悉闭了下眼睛,视线范围内的物体都被亮光照出了一层重影:“布卡林斯树大根深,台前有迈森打掩护,头顶还有保护伞,一次判决打不倒它。”
“何况,我们不能保证审判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哪怕判决胜利,倒下去的也只是迈森,而不是背后的布卡林斯,他们换个壳子便能秽土转生,继续剥削兽人、欺骗人类。
“那你们准备怎么曝光他们?”
穆洄问。
这件事太扯了,他们拥有的是丰年的证词和证据。纸面证据虽然完善,但表面上布卡林斯做得滴水不漏,况且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年,如果联邦法院内部有布卡林斯的棋子,那证据被采纳的可能性会大打折扣。
所以这场审判才如此重要,他们需要借此判断布卡林斯的渗透程度。
贸然行动很容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迈森药物安全事件为真,兽人的发狂和病症便是栽赃和陷害,”霍允语速平稳,敲在心上给人十足的安定感,“到时候,龙华和斯音会被释放。”
最高指挥官被加害、其副手被无故关押,于情于理,联邦政府都会给予他们补偿,找出那个下药的人。
暗流涌动的政治斗争被搬到明面上,这也是拉倒布卡林斯保护伞的好机会。